名声已坏,谢怜再无留在柳府的理由,不日应给就会离去,前厅里一众围观吃瓜的姑娘们见瓜熟落地便也觉得无趣,于是嬉闹了一阵便轰然散去。
柳暮舟松了口气,从座椅上站起身负手踱步行至董月面前道:“好了,都结束了,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董月应了一声,和他肩并肩出了前厅。
外面的天光正好,微风软软的吹着,金黄色的阳光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周围的一切都被照得白灿灿一片。
董月伸手接了片阳光在掌心,低头盯着那灿烂的光晕看了好一会儿,随即挥了挥袖子侧头笑看着他道:“柳暮舟,你不好奇吗?”
柳暮舟的神色一扬,目光转向小道两侧的开得正盛的一丛秋菊,含笑问道:“你是说我娘为何会袒护你?”
董月的嘴角弯了弯:“看来柳大公子已经看出来了啊?”
柳暮舟闻言募地转过脸定定的望着她:“你和我娘,你们......”
董月反剪双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吸了吸空气中清淡的花香,微笑道:“夫人可不是袒护我,我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关系,她会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谢怜。上次之事我猜测夫人早已经知道是谢怜教唆她的丫鬟所为,但碍于她的身份,夫人只罚了她的丫鬟而没有戳破,这次我送她一个机会,夫人是聪明人,肯定知道如何利用,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柳暮舟闻言露出好奇的神色来,而后又问:“那你是怎么让蛋蛋把阿青姑娘的珠钗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谢怜那里的呢?”
“这个嘛自然也好办,因为我事先就已经交代了蛋蛋去问阿青姑娘要的,她既然和我们同一目标,自然乐意合作。”
“原来如此!”柳暮舟说罢突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董月嘴一瘪,当即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怎么,你怪我啊,不是你让我帮你把那些烦人的女人都赶走嘛,现在又舍不得了?”
“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柳暮舟冷哼了一声,“倒是你啊,这么聪明,以后该不会也会和人合起伙来赶我走吧?”
‘哟哟哟,你可是柳大公子,令侯之子,未来侯爵之位的继承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赶你走啊!’
柳暮舟闻言终于心情大畅,哈哈笑道:“死村姑你今日的话我可记住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赶我走,我也再次发誓,以后绝不赶你走,如有违背,定当以命相抵!”
“我呸呸呸,又说这种话,谁要你的命了,我可不稀罕,这些发誓的话你可不要乱说,万一哪天老天爷瞎了眼呢,到时候可有你哭的时候。”
“嗯?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柳暮舟突然挑了挑眉道。
董月脸一红,心脏猛地快跳了几下,继而一把推开了他越靠越近的身躯道:“你想多了,我那只是因为你每月给我银子罢了,若是你死了,岂不是断了我的财路?!”
“喂,你这个无情的女人,我在心里居然还不比不上区区一些银两重要嘛?”柳暮舟气呼呼的说道。
“当然,银子是银子,你是你,若真要比,你还就比不上了!”
“你!”
柳暮舟面色微僵,剑眉倒竖,气恼之色已跃然而出,董月知道他心气小,见状赶紧躬身赔笑道:“柳暮舟柳暮舟,你别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虽然银子在很多时候比你重要,但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如果非要在生死关头做选择的话,那我当然选你。”
“真的?”柳暮舟面露探寻之色,
董月立即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我向你保证,千真万确!”
‘好,我信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眼角眉梢轻轻一扬,整个人都轻快舒朗了起来。
眉飞色扬的回了迎风阁,全儿递给他一份信,柳暮舟打开,见落款是云川,随即立马拆开看了起来。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约他“春风停”一叙。
柳暮舟见罢拿着信哈哈笑了笑,自从上次军营之后云川便消失了一段时间,他知道云川的习性,他向来做事凭心,高兴就留下,不高兴便走,所以我没多问,反正他若是想来了自然会过来。
他吩咐全儿伺候他换了一身驼色长袍,头戴白玉簪,腰系蹀躞白玉带,一头披肩的长发高高挽起在脑后,端的是风度翩翩俊朗无匹,连全儿都有些看呆愣了。
到了春风停推开云川所在雅间的大门便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酒气。
云川浪迹江湖多年,向来只喝茶,喝酒的次数极少,柳暮舟见状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快步行至他面前将酒坛子夺下,然后道:“到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