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奔昂着脖子正等待着白胡子大夫给他包扎上药,此时院子外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大奔和白胡子大夫俱是一愣,一旁正在收拾药材的少年随即上前开门,一打开便看见一个瓜子脸,身形瘦削、皮肤细腻白皙的女孩儿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外。
少年见状随即一笑,回头冲大奔眨了眨眼,然后大声说道:“蛋蛋姑娘,是你啊!”
屋里昂着脖子的大奔闻声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就要往门口那里冲。
“坐下!”
白胡子大夫瞪了他一眼,拽起他的手臂就将他又按到了椅子上。
“大夫,我.....”大奔有些欲言又止,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蛋蛋在门外愣愣的站了一会儿,待反应过来时忙给那少年行了个礼,然后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问道:“小勇小师傅,刘公子他.....他的伤没事吧?”
少年咧嘴笑了笑,道:“刘公子就在里面,蛋蛋姑娘还是进去自己看吧!”
蛋蛋咬了咬嘴唇,低头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想知道他的伤碍不碍事。”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得进去问我师傅。”
蛋蛋张了张嘴,嘴里发出一个“哦”字,然后顿了顿,还是提起裙摆慢慢自门口走了进来。
风吹起满屋子的药草,一股股或辛涩或清淡的药味化作流云一般在周身萦绕不散。蛋蛋吸了吸鼻子,抬头看见了院子中间那座挂着白色纱幔的清雅的屋子,顿时加快了脚步朝里面走去。
果不其然大奔就在这儿,他的脖子上被刀划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喉咙一侧一直蔓延到颈椎,前襟的衣服上那一大片的血迹都凝固成了暗红色,显得他现在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
“刘公子。”蛋蛋站在屋子敞开的大门口轻轻叫了他一声。
刘奔因为紧张又习惯性的想站起来,可此时白胡子大夫正在给他的伤口涂抹一层清凉细腻的软膏,他一时动弹不得,于是他只得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蛋蛋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刘公子,你的伤.....”
"不,不碍事,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皮外伤,皮外伤....."大奔着急的解释道。
他的话音刚落,正在给他上药的白胡子大夫冷哼了一句:“皮外伤?既然是皮外伤那就不用缝针喝药了,你直接回去吧!”
“大夫,我......”
“你们这些年轻人呐,总是喊打喊杀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看看你现在吧,失血过多脸白如纸,幸好今日你来得及时,不然可不就是缝针喝药这么简单咯!”
蛋蛋闻言立马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看着大奔被一圈一圈白布包裹住的脖子有些发愣,继而眼眶中突然冒出了一连串晶莹剔透的东西,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哭声传来,大奔猛地皱了皱眉,忙唤道:“蛋蛋姑娘,你别哭,你别哭啊!”
她的眼泪越掉越多,大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一向心思粗简如他,并不知道如何用花言巧语安慰女子,急了半晌也只是一直喃喃着让她别哭。
白胡子大夫看得摇了摇头,待上完药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和他徒儿小勇一起到院子里收拾药材了,偌大一见屋里就剩他们两人,蛋蛋抽泣了一会儿终于止住了哭声,见大奔现在一副犯错孩子似的在她身前转来转去的模样顿时又觉得好笑。
“刘公子,你身上好多血渍,你和土熊的打斗很激烈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也伤着了?”
“没有,土熊虽然武功超群,但是我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况且当时还有董姑娘在场帮忙,所以后来土熊被我们给制服了,这些血也没算白流。”
“刘公子,我原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大族里的人每天都是过足不出户、锦衣玉食的生活呢,没想到到也要打打杀杀的。”
“你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当然不喜欢,我就喜欢像在我们董家村的时候一眼,每天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日子。”
“哦,也对,没人会喜欢打打杀杀的吧!”大奔抿了抿嘴,有些失落的说道。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同,蛋蛋随即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错话了,心下好一阵自责。他是个只会武功的侍卫,主子有命令他当然得照做,这就是他的使命!
“对不起啊刘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人都喜欢平淡的生活,可有时候人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刻,不管如何,人只要能守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就好了,无所谓过哪种生活。”
“蛋蛋姑娘.....”大奔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