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吴绥等候已久,见了他过来立马在茅草堆上站了起来,然后睁着一双探寻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来人。
“久等了。”
柳暮舟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从其中一个差役的身上摸过铁链的钥匙,上前就给吴绥解开了铁链。
哗啦啦的铁索声落地,吴绥仰头轻轻一叹,道:“多谢了,柳公子。”
柳暮舟没吭声,带着他径直出了地牢,到了军营外的一处小道旁,柳暮舟从马上解开了一个黑色包裹扔到吴绥的手上,然后远远的叹息了一声:“你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在路上多做停留,因为待我爹知道这个消息,他肯定会派人来抓你的,到时候我可放不了你第二次了!”
“我知道。”
吴绥应了一声,冲柳暮舟抱了抱拳,然后背着包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最终化为一个小黑点儿,柳暮舟深吸了一口气,一直按着影白的左手也募地松了下来,转身翻上马,一催马腹,顿时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大庆四年的秋天,碧蓝如洗的天空如一面透亮的镜子,不远处热闹的街市上又传来一阵阵扑鼻的桂花香,柳暮舟轻轻吸了吸鼻子,脑海中想起家中某个人,随即放慢了步子。
“吁”的一声长叫,柳暮舟急忙勒住缰绳,纵身跳下马背,然后对着卖桂花馅饼摊子上的老板吹了个口哨。
“来两包热乎的桂花馅饼!”
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在这淮南城的街市上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认得柳暮舟的,她忙点头哈腰的冲他笑,一边笑还一边抛媚眼。
柳暮舟眼一白,背过身冷哼了一句,满脸都写着“嫌弃”。
那妇女顿时脸色一僵,一边做桂花馅饼一边瘪了瘪嘴,一脸不屑。
末了,柳暮舟拿了馅饼后扔下一块银子便骑马走了,那妇女看着他远远跑开的背影哼了哼:“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令侯的公子么,虽然是长得很帅,但是.........但是真的很帅啊,呜呜呜呜!”
旁边有卖包子的老板见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李婶,你这样的模样还勾引柳公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以为你是那月宫中的仙女啊?!”
街市一角传来哄堂大笑,而此时的柳暮舟已经策马到了柳府门口。
他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前来接应伺候的仆人,然后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见那两包桂花馅饼还是热热呼呼的,随即轻轻一笑,脚步轻快的走进大门,径直往后院走去。
他的脑海中开始期待等会儿董月看到桂花馅饼后是什么表情,这个乡野村姑肯定没吃过这东西,她一定会大叫着说他好吧?
他美滋滋的幻想着,嘴角不禁越来越弯,正走到两院之间相连的那条回廊中间时一个带着满满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
柳暮舟的脚步猛地一滞,慢慢转过头跪下,然后俯首叩拜道:“爹!”
“去哪儿了?”
柳应知的目光在他背上轻轻扫过,柳暮舟顿时觉得自己的背像被人刮了一层皮,冷飕飕的。
“爹,我去........我去街市上转了转,买了点桂花馅饼回来。”柳暮舟咽了口唾沫,缓缓回答道。
柳应知哼了一声,目光忽的一闪,随即盯紧了他脚下的谢。
柳暮舟呼吸一滞,忙并住了脚,可令侯是何许人也,这些小小的把戏岂可瞒住他。
“你去了地牢?”
“爹,我........我........”
柳暮舟支吾了声,可不待他回答,柳应知又问道:“去那儿干什么?”
额头的冷汗又开始冒了起来,柳暮舟紧攥着双手,一颗心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的跳着,面色难看至极。
“说!”
募地一声大喝响起,他瞪大了眼睛惊了惊,记忆中父亲从来没这么凶过他。
柳暮舟自知瞒不过去了,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和吴绥做了个交易,他帮我解了董姑娘的针,我放了他。”
“你放了吴绥?”
“是。”
“混账!”
一道脆亮的巴掌挥下,柳暮舟瞬间被大力打倒在地,半张右脸募地红肿了起来。
“爹,孩儿知错了,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董姑娘替我当了针,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所以只好如此了。我也不求爹的原谅,只求你重重的惩罚孩儿吧!”
柳应知“哼”了一声,一甩宽大的衣袖,用满含失望的语气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他一眼道:“暮舟,你真是太令爹失望了!那吴绥是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