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没入血肉,昏迷中的董月猛地昂了昂头,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苍白的面颊上随之也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柳暮舟一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一脸紧张的盯着吴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吴绥淡淡一笑,道:“放心,这是正常状况。”
说完继续屏息凝神,随着银针的慢慢深入,董月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脸上的痛哭之色也逐渐消失,再之后她细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有要醒的迹象。
柳暮舟紧张的等待着,一颗心既期待又有些急躁,等了一刻来钟,董月依旧是那样,虽然有要醒的迹象,却迟迟未醒,
吴绥将银针自后颈处的穴道拔了出来,又抓起董月的两只手,分别在两手的掌心和十指尖上各刺了一针,针一拔出,董月的掌心和十指上瞬间流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如神秘的符咒一般汇聚在手上,然后沿着小指淌了下来。
吴绥终于松了口气,定定的看了眼董月道:“好了,她已经没事了。”
柳暮舟依旧不放心的问道:“可她为什么还没醒?”
“哪有那么快,穴道刚通,她现在周身气血不稳,最早也要明早才能醒来。”
“那.......”柳暮舟欲言又止的扫了他一眼,顿了顿,然后道,“那就麻烦你再等到明天早上吧,明早她若醒了,我定来此处放你走,若她没醒.......”
他说到这儿忽然被吴绥打断:“好了,我知道了,明早就明早,不过是多待一天罢了!”
抱着董月从地牢里出来,大奔立即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董姑娘她的针解了吗?”
柳暮舟点点头:“解了,但要明早才能醒。”
大奔闻言皱了皱:“这吴绥不会是骗人的吧,为何还要等到明早?”
“他应该不会骗人的。”柳暮舟说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拍了拍大奔的肩膀道,“大奔,记住此事千万不要透露出去,待会儿我们回府后不管谁问起你就说我带她去看江湖郎中了,千万莫说是来了军营。”
大奔嘿嘿笑着拍了拍胸脯道:“这个公子就放心了,我还没笨到那种地步。”
时间飞逝,辗转一天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晨曦温和的白光自天边散落大地,炊烟自每家每户的烟囱里徐徐升起、鸟鸣啾啾,流水潺潺,带着露珠的花儿迎风舒展着娴静的花朵。
董月自床榻上慢慢睁开眼,抬眸呆呆的望了眼头上藕粉色的纱幔,而后,肚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咕噜咕噜”的叫唤,她伸手揉了揉肚子,随即立马起身穿衣。
睡了一觉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哪哪儿都不疼了,也不晕了,而且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让她依葫芦画瓢学个“武松打虎”似乎也不是多难。
她嘿嘿笑了两声,迅速穿戴好之后便跑出了卧房,一出大殿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清香从小厨房里传了过来,董月一阵心情激动,立马一拍屁股就摸到了小厨房门口。
果不其然是蛋蛋正在做早饭,董月高兴的从后面叫了她一句,蛋蛋手中的铲子“吧唧”掉落了下来,随即她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张开手臂就将董月抱了个结结实实。
“月月姐,你好了,你终于好了!太好了月月姐!”蛋蛋一边语无伦次的大叫着,一边不住往她肩上抹眼泪。
“额.......那个蛋蛋啊,咱先把饭菜做好行嘛,锅.......锅里的红烧肉快烧糊了,你确定不看看?”董月咽了口唾沫,适时的提醒道。
“月月姐,呜呜呜呜.......”蛋蛋一直抱着头,根本没有要去管红烧肉的念头。
“我的肉,我的肉啊.......”
看着那些烧得“嗞吧嗞吧”响的肉董月心疼不已,口水咽了又咽,就连肚子这时也很配合的唱起了空城计。
“哎呀蛋蛋,别哭了行嘛,先把我的肉捞出锅再说!”
董月随即一把推开了些蛋蛋,然后拉着她来到了锅前指了指里面的红烧肉,“快点快点,我要吃,我好饿!”
蛋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看着董月急不可待的馋嘴模样顿时笑了笑,一边拿着铲子翻着肉块一边犹不放心的看着她道:“月月姐,你的身体真的全好了吗?还有没有哪儿还疼?”
“没了,我现在好得很!”董月说罢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看到她的面色确实比前两天好了太多,嘴唇虽然依旧泛着白,但却有了丝血色,一颗悬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