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柳暮舟愣神之际,吴军师的笑声戛然而止,而后他忽然暴喝了一句,举起匕首就朝柳暮舟刺了过来,有了刚才庞青那会儿的教训和经验,柳暮舟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嘭的一声就撞到了一旁的牢房门上,然后他抵着门纵身往前一弹,瞬间手里的长剑便“呼呼”的挥舞了起来。
吴军师抬手以匕首接影白,招招都游刃有余,又过了几招,吴军师趁着柳暮舟矮身一躲间用匕首飞快的向他背后扎去,匕首将要扎进他的衣服之时庞青的剑忽然刺了过来,对着那匕首猛地往上一挑,顿时“咔嚓”一声响起,匕首一下就扎到了柳暮舟身后的牢门上,像铁钉似的紧紧钉在其中一个木头上一动不动。
“快走!”
庞青一把拽上他和董月,三人借机飞快往外跑,可没跑几步,董月便听到身后有一阵古怪的风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极速的向他们飞来。
她猛地回过头,见那吴军师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从袖子里抖出了三根银针,然后往前一扔,顿时这三根一阵便直扑他们而来。
不好!
董月大叫了一声,但此刻为时已晚,等庞青和柳暮舟察觉到时已经无法避开了,董月见状突然咬了咬牙,然后迅速的用身体挡住了柳暮舟的后背。
细小的银针入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董月却觉得直接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这痛比她之前被人用刀砍还痛上十倍百倍,以至于她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就再也支撑不住,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最后重重的倒在了柳暮舟的怀里。
“死村姑,死村姑!”柳暮舟笨拙的将她一把抱起,然后又急切的摇晃了一阵。
董月眸子半阖,颤抖着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柳暮舟,你别......别摇了,我好痛。”
“死村姑,好好好,我不摇了,不摇了,你别怕!”柳暮舟急得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一副小孩犯了错的可怜模样。
董月勾了勾苍白的嘴角笑了笑,道:“柳暮舟,真想叫你的那些女人过来看看,看看堂堂柳公子现在这副落魄样,看她们还会不会死乞白赖争着要嫁给你。”
“死村姑你少说点话吧,自己都这模样了还老想着其他人,她们嫁不嫁我关你什么事?!”
柳暮舟说罢也不逃了,一把把她放在了地上的茅草上,然后一手扶着她一手来到了她的后背,看到肩胛骨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时柳暮舟的手颤了颤,眼神里满是心痛和恨意。
“死村姑,你忍着点啊,我帮你把针拔出来。”
“不,不要,好痛!”董月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柳暮舟抿唇一笑,道:“切,就你还会怕痛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自称董家村一霸么,现在怎么还矫情上了?”
董月的脸募地一白,当即睁大了眼睛怒视他道:“喂,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就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吧!”
董月咬牙瘪了瘪嘴,不屑的冷哼道:“臭蛋蛋什么时候跟你成一伙了,哼!老娘回去剥了她!”
柳暮舟拍了拍她的脑袋,眸中的心疼之色更甚,他又重复的说道:“死村姑,你.......你忍着点啊,我现在真要拔了!”
董月心知这东西迟早是要拔掉的,且时间最早越好,所以她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道:“好吧,你拔吧!”
听到了她说话,柳暮舟这才伸出右手慢慢靠近了银针,摸上它的瞬间他咬了咬后槽牙,而后猛地一使力,那根银针便被拔了出来,连带着几滴鲜红的血。
柳暮舟的脸白了白,猛地将银针丢在一旁的地上,然后圈着董月的上半身连连道了几句万幸,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庞青都忍不住动容。
这公子似乎和传言中的并不一样啊!
庞青忍不住多看了柳暮舟几眼,然后又看了看正站在不远处嘲笑着他们的吴军师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柳暮舟银牙紧咬,侧头狠狠地瞪了眼吴军师,然后道:“还能怎么办,他今天是要将我们都杀死在这里,眼下只能拿去我们全部的力气跟他拼了!”
庞青点了点头,道:“公子,我在前先挡着,你好好护着这位姑娘!”
他说罢不顾胸口上还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把提起剑就朝吴军师刺了过去,吴军师冷冷一笑,怒道:“找死!”
而后又是一根银针祭出,庞青脸色一变,身体忙往旁边一斜,堪堪避过那银针之后又点脚往前一蹬,继续朝他飞扑了过去。
吴军师见状双手翻转,合掌为十,霎时地牢里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卷起地上的茅草,将那股腐臭之气吹得溢满了整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