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暮舟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柳应知的目光在她身上略略一扫,继而皱了皱眉道。
董月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里微微惊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令侯居然也知道她的存在。
“姑娘,听说你生于乡野,应该是喜欢自由无拘束的生活吧,怎么跟着暮舟来到柳家?”
“回,回令侯,我......我和柳暮,哦不,柳公子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我.......我心悦他,所以,所以就想和他在一起。”董月咬了咬牙,结结巴巴的说道。
“两情相悦?”柳应知听罢那张淡然的面容上难得浮起一丝笑容,然后低头看着董月道,“姑娘,你们真的懂何为两情相悦吗?”
董月咽了口唾沫,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柳应知见状又是一笑,然后面色恢复一贯的冷静,他背着手静静吩咐道:“你不用去看他了,回你的屋子去吧,好好把伤养好。”
他说完又挥了挥衣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董月待他走远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令侯果然不是一般人啊,气场太强大了,光站着不说话都令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她抬眸看了看近在迟尺的迎风阁,心下一叹,然后默默地转身朝自己住的明月馆走了过去。
柳暮舟,别怪我心狠不去看你啊,不是我不想去,是你爹不让!
董月在心里如是念叨,不一会儿人就已经到明月门口了。
蛋蛋见到她立马从里面飞奔了过来,刚想一把拥住她,可眼睛一扫她手上腿上血淋淋的伤痕之后顿时就愣住了。
“月月姐,你.......”
蛋蛋话刚开了个头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月月姐,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多伤?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该有多疼啊........”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蛋蛋的眼眶里不断往下掉,董月讪讪一笑,然后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道:“蛋蛋啊,我没事儿,这些都是皮外伤,不打紧的,我一点儿也不疼,一点儿不疼。”
董月说着说着蛋蛋突然伸出一指按了下她手臂上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董月当即就“啊”的叫了一声。
“痛啊蛋蛋!”
“哼!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一点都不疼么,月月姐,你骗我!”
“哎呀,这不是你哭了嘛,小丫头还这么爱哭,被你这一哭啊我更疼了,所以就编了个谎话骗骗你这个小哭包。”
“月月姐,你讨厌!”
蛋蛋说罢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进了主屋,然后从扶着董月在榻上坐好,她匆匆跑去厨房打了盆温水过来,极为小心的帮董月清理着伤口。
伤口清理完毕,蛋蛋又从柜子里找来简单的止血药膏帮她抹上,药膏的辛涩一阵阵刺激着伤口,董月忍不住连连痛呼。
“月月姐,我去全儿帮你找个大夫过来。”
涂好药膏后蛋蛋便要起身,董月慌忙伸手一把拉住她,摇头道:“不用了蛋蛋,这个皮外伤不碍事,不用这么麻烦了。”
蛋蛋摇头:“月月姐,这么多伤痕如果不找个大夫来看那可是会留疤的。”
“嗐!咱又不是大小姐,就一乡野丫头嘛,留点儿疤算什么,你看看我们小时候上山下河的各种磕磕碰碰不是也留过疤么,不要紧。”
“不行,要是柳公子醒来看到肯定会难过!”
“呀哈,我留疤他难过什么呀?不可能!”
蛋蛋闻言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道:“你和柳公子你们两个人吧这次都一起经历生死了,怎么还这样?!”
“哪样?”董月挠了挠脑袋,疑惑地看着蛋蛋道。
蛋蛋“哼”了一声,道:“月月姐,你真笨!”
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
“嘿,蛋蛋,你骂我啊你!蛋蛋你给我回来,都说了不要去找大夫啊!”董月在身后大叫道。
蛋蛋置若罔闻,提着裙摆飞快地跑远了。
董月叹了口气,看着蛋蛋渐渐消失在明月馆门口的身影十分无奈又十分感动,虽然蛋蛋不是她的亲妹妹,但感情这个事情和血缘本就无关,多少亲兄弟为了家财争的头破血流,多少亲姐妹为了男人相互挖坑,所以,感情这东西只关于人而已。
她斜躺在榻上打算睡一会儿,睡着睡着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令侯府上上下下都系着白绸,拐角处挂着白幡,丫鬟仆从们也穿着一声素白的麻衣,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白帽,他们的神情皆是十分悲伤的,看起来像随时随地能哭出声来。
这是怎么回事?死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