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拒绝吗？真的不喜欢抛头露面，被人围观当猴看。”

    “不能！”

    “那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让我戴个口罩，或者穿个汉服戴个遮面巾啥的？”

    “不能！你醒醒吧，身份都泄露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大方站出来，接受大众对你的赞美不好吗，它不香吗？”

    “谁知道最后是真香假香！”苗筱荷撇着嘴，挂了编辑电话。

    果然是程秀秀！

    怀疑谁，都没怀疑看起来柔弱好欺的她。结果，通过那张偷拍照，发现端倪。

    之前有一晚，程秀秀被兄嫂赶出家门，可怜兮兮地来找她，求她收留一晚。

    当天晚上，程秀秀拉着她诉了一晚上的苦。

    过了困劲儿没法睡着，看着睡熟的程秀秀，苗筱荷没办法，大清晨的跑去画画。

    程秀秀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从门缝里偷拍的吧？

    想了想，苗筱荷打电话给程秀秀，约她见一面。

    电话里的程秀秀满口答应，依然细声细气娇娇弱弱，哪里像个偷拍泄露朋友秘密的人？

    见面时，苗筱荷仔细打量起程秀秀来。

    她长着一张娇小秀气的脸，眉眼弯弯，配上一副娇弱的神情，怎么看都没有任何攻击性。

    “筱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程秀秀一来，就立即细声细气地跟苗筱荷道歉。

    “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见面？一来就跟我道什么歉？”苗筱荷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程秀秀局促地坐在对面，咬了咬嘴唇，低垂着眉眼，一副病娇美人模样，倒是十分惹人怜惜。

    “我泄露了你是绘本作家奈何的秘密，对不起。”

    “你还知道那是我的秘密？为什么这么做？”这才是苗筱荷最好奇的。她是不是奈何，又不会对程秀秀构成威胁。

    程秀秀咬紧嘴唇，皱眉深思，最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

    “其实，早在我们和范秀娟在你家聚会吃火锅那次，我就知道你是奈何了。

    那时候，我没忍住，把你的新绘本手稿拍了下来。拿回家给我哥的孩子看，讨好他们一家。

    他们看到很高兴，对我也确实客气了一阵子。可后来孩子吵着要看后续，就没再给我好脸色。

    我说奈何是我朋友，我不好再去偷拍人家未发表的绘本内容，这不道德。

    可他们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根本不认识作家奈何，更不可能是奈何的朋友。

    我忍气吞声地忍了一阵，可后来，他们竟然给我的饭菜下料。我的小侄女也往我被子里扔虫子……

    他们说，只要我能证明我认识奈何，拍下奈何画画的照片，就说明我和奈何是朋友。

    然后再帮他们把剩余绘本手稿偷拍给小侄女看。”

    程秀秀说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苗筱荷，又唯唯诺诺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找了个借口，来你家借宿，然后偷拍了你画画的照片，还趁你去卫生间的功夫，偷拍了剩余画稿。

    可是，我真的只是让他们自己看，千万别给别人的。

    没想到，嫂子虚荣心过剩，竟然把这些发到了微博上，跟其他孩子家长显摆……”

    苗筱荷沉着脸，表情冰冷：“所以，你的结论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错在你兄嫂，是吗？是他们逼你偷拍对吗，跟你没关系？你倒是真会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