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交加,天空中有一道道银色的蛟龙恣意游走,轰轰轰的雷鸣声,像是有人拿捶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狼村的上空。
古怜儿穿着粉色的睡衣,怀里抱着一只斜眼兔子布偶,目光坚定地望着月兰心道:“我要走了。”她身上的衣服、就连那只斜眼兔子都是月兰心的杰作,凡是月丫丫有的,月兰心都会给古怜儿准备一套。
这孩子总是嫌弃月兰心的绣工不好,衣服的针线歪斜,连那只兔娃娃的眼睛都绣歪了。
可不妨碍她喜欢这一切。
“轰轰轰…”
在古怜儿的身后有一道闪电在张牙舞爪地游走着,乍明乍暗的光芒将屋里的一切添了几分变幻莫测。
仅仅九岁的她静静地站在月兰心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起她要走的话。
月兰心莫名想哭,弯下腰将她搂抱在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是银国的公主,有自己的命运。月兰心知道的,狼村是困不住她,从她的哥哥古睿洋离开狼村的那一刻时,月兰心就想过这一日总会到来。
“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给你备上。”月兰心目光温柔,如同母亲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古怜儿那坚硬而冰冷的外壳。
她在哭。
感受到怀里女孩的身体微微颤动,月兰心安慰道:“又不是再也见不了面了,狼村永远是你的娘家,我也是你的亲人。等你累了困了,就回来,家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谁知,古怜儿猛地推开她:“月兰心,你这个丑女人,我最讨厌你了。我才不要回来呢。你,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她的眼睛红了,声音沙哑,似乎在哭诉着什么。
月兰心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来,又拿手帕抹干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哥哥出了什么事?”
古怜儿默默地掉泪,摇头,望着她,目光心疼。
“是关于蒋维维的。”她心一横,小声道。
月兰心一怔,目光低垂,似乎猜到了什么。
……
雷声轰鸣,风雨恣意地卷席着一切。大雨足足下了一夜,次日起来,雨小了,绵绵地带着一股无法压抑的湿意打在狼村的村民身上。
大风过后,狼村街道上一片狼狈。
梅花大道上全是残枝败叶,陈家栋披着斗篷带着人马去清除垃圾,大伙们干得热火朝天,突然,他们发现从远处走来一个蓝色衣衫女子,孤身吊影的。
走近一看,却是月兰心。
陈家栋看她心事重重的,脸上带着排之不去的愁色,凑上来怪责道:“兰心,你出门怎么不带伞,瞧,身上都湿了。大壮,把伞拿来。”他朝人群中的陈壮道。
陈壮给月兰心递了一把油纸伞。
月兰心接过来,脸色苍白,强颜欢笑道:“辛苦大伙了。”
陈家栋忙道:“你莫不是担心这场风雨把果树给打了,不碍事的,先前大伙就做了防范,独独就这条梅花大道堵塞了一些树枝而已。”
月兰心淡然一笑:“我担心的不是这些。”瞧了一眼四周,说道,“叔,等雨停了以后,你安排一下,让每个果园的负责人上一趟聚云山开会。”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上山呢?
陈家栋内心充满了疑惑,可想到月兰心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道理,便爽快答应下来。
月兰心伸出手接过飘落下来的雨点,手心凉凉的,自言自语道:“那就明天吧,你等一下去通知他们,就明天吧。”说完,她耷拉着脑袋走了。
陈家栋从未见过如此沮丧的月兰心,仿佛受到什么重击下一蹶不振的样子。
旁边的村民也注意到了,开玩笑道:“会不会是月娘子跟李将军吵架拌嘴了,日子嘛,总有磕磕拌拌的时候。”
陈家栋却不以为然,他让底下的人先干着活,自己亲自去通知每个果园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