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春兰把她带到幽静的佟家后院见面。
她忍不住多看了女子一眼,起初以为是她来了,可她怎么会这般年轻,难道是她的女儿?
阮春兰的心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让女子坐下来说话。
谁料女子开门见山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不过,我认识她。
短短的一句话,掀去阮春兰尘封的记忆,令她陷入一阵痛苦之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转过头抹去一把眼泪,才正视着女子,冷声道。
女子咯咯一笑:阮姨娘,你不知道的话,那我便找佟老爷说去,想必他会很有兴趣听我说。
不可!阮春兰吓得站起来,脸色铁青,半晌才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女子伸出一个手指:一百两,你给我银子,我告诉你关于你女儿的一切。
阮春兰不说话,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嘴唇泛着苍白之色。
我既然能找上门来,自然是有真凭实据的。女子摇摇手指,警告道,难道你想这三十八年来的努力毁之一旦,任由外人夺走你们母子的一切吗?
别傻了,男人靠不住,如果让佟继业知道你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会翻脸不认人,并且记恨你一辈子。你的一对儿女,也被扔在一旁,任其自生自灭。女子煽动道。
阮春玉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语声哀求道:姑娘,你到底是谁,她又在哪里,是她让你来的吗?
女子站起来,斜眼扫向她,眼里带着嘲弄:不,你女儿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嘛,我是你女儿的亲戚,如今走投无路,想问你要点发财钱使使而已。她走过来扶起阮春兰,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欠的债,早该想到有朝一日要还才对。
阮春兰不禁颤抖起来,忍不住开口道:那东西在哪里?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把东西收回来,毁之灭迹才能重新来过。
女子仿佛看穿她的内心,冷笑,摇头:阮氏,你真是太天真了,你就不问问你女儿如何过得怎么样,好不好?你从头到尾只有自己,还有那个蠢得像猪头一样的儿子。你呀,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注意到她话里有话,阮春兰像被一盆水浇过,手脚冰冷,警惕道:你认识佟豪?
女子重新坐下来,举止轻浮道:当然了,你儿子离不开我,天天都喊我心肝宝贝。
你是的人?阮春兰立即想到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误入风尘,想到这一切,她的心如针扎地难受。还有浓浓的嫌恶感。
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做佟家女儿的。
阮春兰麻木地爬起来,坐到女子对面,盯着她道:五百两,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把银票给你。从此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本以为五百两已经是极多了,没想到女子面不改色道:东西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阮春兰的心提起来。
女子淡漠道:在你女儿手里。
那还谈什么?
你让她来跟我谈。阮春兰压住恐慌,故作镇定道。
女子抿嘴咯咯一笑:你把她扔在哪里,你都忘了吗?
柳家村?阮春兰搜尽枯肠才想起遗弃的地方。
女子又笑了:阮姨娘好记性,说明你良心未泯,还有救。
阮春兰冷声道:是她派你来威胁我?
女子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点头:她不想见你,可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能让我来求你了。
阮春兰心里一阵悲凉,忆起过去的种种,愧疚道: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她流下悔恨的泪水,握住女子的双手,姑娘,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女子躲避道: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带她来见你。生怕她会怀疑,又道,她恨了你三十八年,哪能说原谅就原谅的。
阮春兰不甘心道:那你此次前来,就是来要钱的?
女子点头,一脸的婉惜:你女儿嫁给了一个屠夫,屠夫死了,养父一家又逼她嫁人,她做工的财主贪图她的美色,奸污了她,她差一点就被拉去浸猪笼了。
阮春兰听得心如刀绞,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怕再冷血的人,也有感觉的。
这真是,真是—她喃喃自语,半天说不出来。
女子摊开手:先给我一百两,我把人救活了再说。
阮春兰嘴唇动了动,最终屈服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看到她走开,红衣女子挑眉冷笑:月兰心,我是不会让你们母女有好日子过的,好戏才刚刚开头呢,这个人是你的亲姥姥,我要将你身边的亲人搅得生不如死,当然,你会感激我的,对吗?哈哈—
一个时辰后,女子从佟家侧门离开,外面早候了一个男人。
男人急不可迫地凑上前来,拉着女子的手问道:燕燕,拿到钱没有?
借着月光一看,露出男人的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