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怜儿为首的女孩子,正捋起裤脚袖子,淌过浅浅的河水,拿着个筛子捕鱼。
她身后跟着月丫丫,有模有样的。
另一边则是谭东为首的男孩子,他们同样拿着筛子,正兴奋地嗷嗷大叫。
时玲跟时灵儿站在岸边干着急,而陪伴她们的则是刘容巧跟莫夏忧,柳树底下还有许克等人。
阳光的照拂下,时玲跟时灵儿的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她们恍然未觉,只是急得朝古怜儿大叫起来:怜儿姐姐加油,一定要打败谭东!
古怜儿昂首挺胸道:两位妹妹放心,看我的。她看准了一条巴掌大的草鱼,手脚灵活地扣下筛子。
哇,捉到了一条大鱼!她身后的月丫丫羡慕地大叫一声。
谭东一看,急了,他身后的男孩们七嘴八舌道:瞧,那边有一条更大的鲶鱼,东哥,快,捉住它!陈三胖心急之下,更是拿手去扑那鱼,谁知鱼没捞到,全身湿透了。
身边的人哈哈大笑,笑声响亮。
古怜儿叉着腰,理直气壮道:阿东啊,亏你们还是男的,连个女的都不如!
谭东也不恼,笑道:怜儿,你别着意,回头看我的。
月丫丫冲着打湿衣服的陈三胖道:三胖哥,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时值四月中旬,河水还是有些凉意,风寒了可不好。
谁知月丫丫说得急,手中的还带着水珠,扬起的水珠打在陈三胖身上,陈三胖以为她在逗自己,也拿手去打水,溅了月丫丫一脸湿。
古怜儿恼了,将手中筛子朝岸边的时玲一扔,大力拍打河水,溅了谭东一脸懵。
哈哈古怜儿笑弯了腰。
谭东也不甘示弱,当即也打起水仗来。
岸边的莫夏忧吓得魂都没了,大声叫道:你们别打了!
刘容巧劝住她:孩子们闹着玩的呢。她朝岸边的时玲跟时灵儿一看,两个女孩子围着岸边拍打的草鱼,一脸的好奇,时玲还找来一根柳枝,拿枝杆戳鱼身上的鳞儿。
两个女孩子玩得也不亦乐乎。
月兰心带着众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热闹的场景。
时真倒没觉得什么,毕竟他是知道月兰心的散养方式,孩子闹一些是天性。
易红却气结了。
成何体统!她摘掉幄帽,扶住额头,差点要晕过去似的。转身又攥住时真的衣角,控诉道:王爷,俗话说七岁不同席,可你看看这里的孩子,闹成什么样了,这要是传出去,九公主跟灵儿的声誉还要吗?
不等时真回话,她又让珍儿把莫夏忧找来,开口就是一顿骂:莫夏忧,王爷把灵儿郡主托付给你,可不是由着你害郡主的,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劝着吗?
当莫夏忧再也不是王妃了,易红也不必给她好脸色,再不是平日里一口一个亲热。
莫夏忧穿着淡蓝色的碎花衣裙,脸上素面朝天,头上只绾了一个单髻,与平日里暮气沉沉的打扮,这样的她显得清新脱俗,别有一番趣味。
她任由易红辱骂,只管垂着头,也不知道反驳。
月兰心就站在易红身后,知道她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罢了。
侧王妃,这一切都是民妇安排的,王妃若是不满的话,大可冲着民妇来。月兰心拉开莫夏忧,对着易红淡声道。
这个易红真是好讨厌呢。
月兰心的目光渐渐地冷下去,嘴角却是上扬了几分。
时真跟月兰心接触久了,知道她的脾性,忙从中周旋道:兰心,红儿只是怕孩子们会受伤而已。
月兰心淡淡道:若出了什么事,我们的人自然会负责的。她把对易红的不满,隐隐发作在时真身上,有些怪他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过来。
我听说月娘子你在上回的聚云山一战,名声大振,可也得罪了银国齐家的人,要是齐家的人偷偷潜入狼村,再拿孩子们要挟,你该怎么办?易红好言相劝道,防患未然再好不过,总不能等悲剧发生了,再来挽救吧?
月兰心愣住了。
就连时真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的厌恶情绪。
外人不知道狼村的人经历了什么,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山顶上的人死里逃生,对于死去的人,失去的同伴,都将是永远的痛。
易红不过是想提醒月兰心别得意了,却在在场的人的伤疤上撒盐呢。
不仅月兰心拉下脸,就连河边上的孩子们,也纷纷走回来。
古怜儿颇有兴味道:侧王妃很了解银国齐家的人吗?
这话扣上了一个大帽子,吓得易红脸一白,忙道:我不过是提醒月娘子好生注意,毕竟那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珍儿,把你家主子扶回去。时真垂下脸,沉声道。
就连王爷也翻脸了。
易红不禁捏了一把汗,忙凑上来,可怜兮兮地拉着时真,想着哄得他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