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对肖南儿盲目的信任感到忧心,劝道:“南儿,听姨母的话,先让月兰心的大夫给你治疗,鬼医行踪不定,就算回到京城,也不一定能找到他。要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你的脸就毁了。”
肖南儿听说不能回京治疗,哭得像个孩子,仇视月兰心,反指着夏王府派来的江御医道:“我不要月兰心治疗,江御医,求你救救我吧!”
月兰心带来的邹大夫两次被拒,他的脸也挂不住,哼了一声,朝江御医作揖,忿然离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肖南儿怎么不懂这个道理呢。
由月兰心接手是最好不过了。
肖南儿死死地搂住佟氏的手,哀求道:“不,月兰心会害我的,她才不会那么好心治好我呢。姨母,我是你的外甥女,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毁容吗?求你了。”
“佟太太,强扭的瓜不甜,肖小姐这般作态,我们村里的大夫也不敢治她。江御医,有劳你了。”月兰心坐在一旁,眼里闪着忽明忽暗的笑。
江御医有些不淡定了,他是知道月兰心的本事,自家王爷对她颇为垂青,惹火了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个肖南儿做死好了,干嘛拉上他呢。
为此,为肖南儿治疗成了江御医心中的苦差事,他让药童仔细为她清理脸上的脓包,直到看清楚里面的刀痕,他眼睛发直,摇头叹息:“如此,便是难了。”
佟氏凑过来一看,心头如重击。
月兰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肖南儿右眼角下的半根手指长的伤口发黑,里面白肉森森,明显伤及筋骨。就算表层的肌肤愈合了,也难免会留下伤疤。
肖南儿眼睛直直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当看到月兰心眼底下的黑斑时,幻想到自己也会跟她一样,激动之余,猛地将月兰心推倒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捡起旁边的茶壶的碎片,扑向月兰心:“月兰心,我要杀了你!”
月兰心还没反应过来,肖南儿就被刘容巧按倒在地上。
“肖南儿,你疯了,你自己作孽不让我们救你,现在后悔了,就找我们家兰心晦气!你以为狼村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吗?”刘容巧冷冷地瞪她一眼,骂道。
肖南儿哭起来,泪光沾在伤口上,她痛得几乎断气。
到底是佟氏不忍,将她扶起来,劝道:“南儿,你先冷静,姨母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伤。”
月兰心也有疑问,明晚虽然看得不清楚,但是肖南儿能谈笑风生,证明那伤口不大,也没有毒性发作,才短短一夜的功夫,就变成这样子,难道是—
“肖南儿,你昨天抹过的药呢,拿出来给我看看。”她问佟氏。
佟氏还没有回答,肖南儿愤然骂道:“月兰心,你又想怎样,我告诉我,别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如今我毁容了,这笔账我会记在你的头上,不死不休!”
月兰心懒得理会她,直接伸手向肖南儿的丫头杜鹃要药。
杜鹃在佟氏的默许下,找了易红给的玉凝膏递给月兰心。
月兰心打开闻了闻,有种浓浓的药香味,可总觉得还掺了些什么。她问江御医道:“我记得江大夫说过,肖南儿的伤口是因为曼陀花的毒素引起来的脓肿,你看看这药里面是不是掺了曼陀花汁在里面?”
江御医接过她手中的玉凝膏,目光一怔,显然很是意外。
这个微小的变化被月兰心看在眼里,她眉头一皱,问道:“江大夫似乎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
佟氏跟肖南儿脸色骤然大变,立即想到这玉凝膏有古怪。这药膏是夏王侧妃送的,难道是她们在里面搞的鬼!
“江御医,人命关天的事,你不说,就是要我找夏王论理去吗?”佟氏气势汹汹道。
“侧王妃要害我,为什么?”肖南儿委屈极了,觉得白瞎了眼。
江御医垂下头,支吾道:“这玉凝膏不是侧王妃的,而是王妃送给侧妃的礼物。”
什么,王妃的东西!
佟氏惊得嘴巴合不拢,半天才道:“可王妃为什么要害我们家南儿,难道—”像是窥到了什么内幕,她惊得捂住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肖南儿神色狞然,疯了一般骂道:“王妃想要害侧王妃,谁知我受到无妄之灾,怎么能这样!”
“南儿,闭嘴,休得胡说!”佟氏吓得小心肝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