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听杜嬷嬷说了,阿朗还是执迷不悟继续对清奴好,你说该怎么办才好?”邵氏一脸愁容道。
杜嬷嬷早向佟氏汇报了李朗把清奴放了的事,倒也见怪不怪,反正李朗中意的是月兰心,回头把月兰心母女接回来,还有清奴啥事?
佟氏心里早有了成算,便不想在清奴身上浪费时间,反倒跟邵氏扯起了家常话。
邵氏知道她的想法,也虚以委蛇,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聊话。
“每年的春天,便是潼州的茶花盛放的季节,美不胜收,去年彩英还让我去潼州看望她,当时忙也顾不上,我打算着明年三月份去看看,大嫂,想必你也没什么事,不如随我一同前往。”邵氏眉眼带笑地邀请佟氏道。
至时已是十二月份,横竖还有三个月。
庄氏的小女儿李彩英嫁给了茶商钱海生,育有两个女儿,钱海生的生意在潼州,他们夫妇每年的八月份便会回京探亲,庄氏都会挽留女儿在家中住一段日子。得知李朗做了大将军,还赐了将军府,李彩英回娘家的次数更频繁了。
佟氏也是个精明的,听出了邵氏话里的不妥,淡声道:“三月气候乍冷乍暖的,最是容易生病,有什么话不如等彩英回来再说,我可遭不了那个罪。”
邵氏掩嘴一笑道:“我是个粗人,只知道卖茶叶能带来的好处,说观赏是假的,找钱海生说生意倒是真的。听说钱海生跟宫里的贵人搭上线,进贡了几百株名贵的茶花,顺便拿下了宫里茶叶供货的门道。”
佟氏眉头一跳,没想到这个妹夫也是有能耐的,如此一来,她更要助得佟家拿下狼村水果的进货,不仅要全盘吃下,还要月兰心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佟家。
想起那个貌美如花,性子柔软,眼睛总透着一股懵懂与小心的女子,想到她对自己的惧怕程度,佟氏的心情莫名好起来。
“怎么,邵家不是做布匹生意的吧,怎么打起做茶叶的生意来了?”佟氏冷笑道。
两娌妯背后的娘家既是竞争对手,不得不时刻防着对方,可两家明面上又是亲戚,多少沾点关系,总不好撕破了脸面。
邵氏不以为然道:“若是好的,让彩英夫妇提携一下,有何不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佟氏暗暗嘲笑邵氏的没点远见,也不阻止她,随她折腾去了。
等邵氏走了以后,肖南儿突然问及佟氏:“姨母,我记得潼州与怀东县相邻,邵氏不会想去找月兰心谈生意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佟氏堪堪打了个激灵,忙遣杜嬷嬷去二房那边打探消息。
而另一边邵氏从芙蓉院出来后,立马沉下脸来,对跟前的丫头红豆冷笑:“多亏了咱们这位大嫂,我们才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接近狼村那位,回头好好跟清奴那小贱蹄子亲近亲近,怎么也要弄清楚月兰心的状况,我们才好前往。”
红豆忙说知道了。
主仆两人前走出将军府,就看到清奴站在门口叉着腰叱责两个下人,有了李朗撑腰,清奴脸上红光满面,哪还有刚才狼狈不堪的样子。
邵氏冷哼一声正欲走开,听到清奴隐隐提起月兰心的名字,便又走了回来。
清奴指着那个老妇人,横眉冷对道:“呦,你不是月兰心的外祖母吗,怎么沦落到京城做奴才了,月兰心发大财了,就不提携一下她母亲的娘家人吗?”
那原来被骂的老妇人正是从柳家村逃难过来的姚氏,年轻一点的妇人便是在月兰心面前嚣张跋扈的关春梅。
此刻,姚氏婆媳俩灰土灰脸的,穿着寒酸,哪怕被清奴冷嘲热讽的奚落,也不敢说半句埋怨的话。
等清奴埋汰了一通,关春梅才苦哈着脸道:“清奴姑娘,我们家跟月兰心早撇清关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吧,我们就想挣一份吃饭的活计。”
柳家人前往京城投靠亲戚路上,谁知半路遇了劫匪,镖局护送送他们上路的武家兄弟吓得逃之夭夭,柳家人所有值钱的衣物都尽数被夺去,幸好姚氏在贴身衣物里藏了五十两,全家人就靠着这五十两,一路上风餐露宿才赶到京城。
柳家的子孙们被吓怕了,都开始装病,柳田中的堂兄弟柳田辉给柳家找了些活计,无奈之下,姚氏跟关春梅硬着头皮来到李家做厨娘帮工,还没开工呢,就挨了清奴好一通辱骂。
看着清奴衣着光鲜,站在将军府门口颐指气使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姚氏婆媳俩更不敢冲她发火了。
关于柳家跟月兰心的矛盾,清奴心知肚明,不过是刚刚受了委屈,想找个人出口气而已,冷笑道:“你们这些乡下人,老实呆在乡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