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情绪激动了。
他苦知道:“他应该不知情。与众多皇子不同,他的天性寡淡,对皇位与权势并不看重。也正是如此,太后才狠心要逼他一把。”
月兰心松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
她不介意做太后的磨刀石,前提是时真在聚云山时,他是真实的。
一个人的真心,是骗不了别人的。
月兰心不愿再继续这样的话题,如今的她,太弱小了,随便一句流言都能将她击溃的人,拿什么去反抗暗箱操作的太后。
她为了时真招来银国所有的恨,甚至换来大康国老百姓的冷嘲热讽,可她不后悔。思来想去的,如果时间倒流,她依然选择杀了齐家公子。
在她低头想事情的时候,李朗已经走到她面前,呆呆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如水一样温柔。
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来没有黑过脸,这么一个谦谦君子,竟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镇远将军。
月兰心有些失神,脱口而出道:“你曾经说过,我像你死去的妻子,她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吧?”
李朗的目光有些黯淡,轻然一笑:“嗯,算是吧。她的性格与你迥然不同,她是个连说话都怕吵到人的人。哎—”
何止不同,简直天差地别。
那么,她只是神似她,被他格外对待了吧?
月兰心有些烦躁地摆摆手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她甚至不想再看他的脸,谁愿意做别人的替身。
她只为自己而活。
看到她要走,李朗有些急了,冲着她道:“月兰心,有什么事让张小二给我报信。”
“嗯。”她哼了一声。
李朗看她不上心的样子,索性走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月兰心,你的话可作效?”
月兰心甚至连自己说过什么也忘了,讶然道:“什么?”
“一年后,我若未娶,你未嫁,我们再谈将来。”李朗急急问道。
月兰心又哼了一声:“到时再说。”
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了,给他留下一道坚定又透着些许落寞的背影。
一直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了,李朗才冲着旁边的柳树哼了一声:“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