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见面。
所有的委屈、不甘,还有独自承受的在那一刻,统统爆发了。
他明明说济州城会守住的,怀东县不会倒的,可他为什么临时逃离了?
他难道不知道,银国的人闯了进来,她还被迫杀了两个人—
“小心!”
就在女子失神的那会儿,李朗扑上来护住她,搂着她滚到一边上,堪堪躲过了那漫长飞箭。
四目相对,他们从对方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彭太仁—”女子惊呼出口,谁知,又被李朗的手按住头了。
“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你的狼,赶紧撒到对面大康国的帐营,这里交给我们,快!”李朗扶起女子,感受到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他的声音一柔,“别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月兰心抬起头,看到了红光一片的星空,一如陈家村被屠村的那个夜晚。
头顶上的飞箭如流星,银国跟大康国的士兵相互呐喊挑衅,那些士兵被弓箭击中了倒下,立即有另一个人补上来。
冷兵器的时代,拼的都是每一条鲜活的生命。
在她岔神的那会儿,身边的李朗已经持剑冲向敌人。
“彭太仁!”月兰心一急,不由地唤出声来。
李朗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她,大声道:“快跑!”
大灰从那边跑来,撞飞一个银国士兵,前臂中了一箭,它如闪电一般窜过来,一把将月兰心驮在背上,嗷叫两声,身形鬼魅,在银国士兵的目瞪口呆下,已经窜到了帐营外面。
月兰心跪倒在地上,摸摸大灰的额头,强忍着泪道:“大灰,你忍着点,我这就救你。”她握住大灰前臂的箭翎,猛地一用力,鲜血直喷,她又摸出一把止血的粉末,涂在上面。
身后陆续跑出来几头野狼,身上均带着伤,围着月兰心嗷嚎大叫。
月兰心带着它们来到阴暗的角落里,分别为它们拔了箭敷了药。
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前方战况的时候,她把大灰跟那几头狼收进空间。
等她出来时,正好遇到一个瘸腿的老兵,他穿的是大康国的军服。
“大哥,你是大康国的人吗?”她问道。
老兵看她一身黑色夜行衣,正要戒备时,月兰心又道:“我认识彭太仁,我是他的朋友。”
老兵已经拔刀了。
“我还认识青书。”月兰心赶紧又道。
“你认识郭副将,你是何人?”老兵握着剑,厉声道。
月兰心想着彭太仁估计官级还不如青书大,连底下的士兵都不认识他。
“我跟青书在怀东县认识的。”月兰心飞快地说道,并且摘去口罩,露出令人惊悚的脸。
老兵眼睛瞪了瞪,半天才说道:“你,你的脸,真的是—”
“张中,快,将军受伤了。”前面有士兵跑来,脸上带着恐慌道。
老兵张中骂道:“龟孙子,有空过来汇报,你怎么不直接把将军送到帐营里!”
那个小兵被骂得怂了,分辩道:“将军不肯,他还要杀敌。”
“哎哟,敌军有一万人,我方才三千人,怎么打,快,快把将军扛走,出了人命,我要你命!”张中气红了眼道。
那个小兵拨腿就跑,却被月兰心拦住了。
月兰心递给他一个小瓷瓶,柔声道:“这药止血效果很好,我刚刚给我的狼用过,给你们家将军用吧,快,不然来不及了。”
小兵不敢接。
张中盯着月兰心审问道:“你就是今夜袭击银国帐营的那个女子?你的狼呢?”
“貌似我的狼杀了对方的首领,我被银国的人追杀,青书让我来大康国的帐营躲一躲,我的狼不是受伤了吗,都跑到山里去了。”月兰心胡扯道。
那个小兵一听是月兰心杀了齐定远,一脸的崇拜道:“对,我们家将军也是这般说的,趁着银国的副帅死了,银国人心大乱,正是我方进攻的最佳时机。”
没有悬疑了,张中担心李朗的性命,只好应允了小兵把药带过去。
等小兵一走,张中就对月兰心道:“姑娘,你是从哪里来,为何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