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上有薄薄的茧子,厉君霆记得,简悦然也有这样的茧子。
深可及骨的疼痛,让他微微有点儿恍神,额角有冷汗沁出,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悦然……”
两个字,犹如重锤敲在简悦然的心上,她动作一窒,理智瞬间回笼,猛地松开嘴。
她猛地推开厉君霆,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脑勺重重地磕到电梯的镜面上。
丝丝疼痛,让她清醒!
“我不是简悦然!”
她说话的口气冷得瘆人。
厉君霆苦笑着席地坐下,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不管悦然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原谅她。我爱她,非常非常爱她……”
“呵,听上去倒是很真诚!恐怕得等到你死了,才有机会跟悦然说。哦,不,你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她在天堂,而你,只能下地狱!我欠她的,只是再没有机会还了!”
简悦然说的是真心话,她的牙齿磨得咯咯响,在这样的静谧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和悦然是怎么认识的?”
他好奇,一直想问,只是没有机会。
“……”
简悦然觉得胸闷,闭目养神,不理会他。
“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对不对?”
“……”
厉君霆受不了她装死,正要再去抓她的手腕,简悦然早有预料,又往对角线方向的角落里缩了缩。
有限的空间之内,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持最大距离,几厘米她都是计较的。
“不敢回答就心里有鬼!”
简悦然冷笑出声:“我从不做专心事,才不会怕鬼!你呢?你害死悦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怕遭报应吗?”
她轻易就转移了话题,而且句句戳到厉君霆的痛处。
“她当年和韩承轩是清白的,可她吃里扒外,勾结厉君奕那个混蛋却是证据确凿……”
他说着便没了底气,既然红杏出墙都是假的,那背后诬陷她的人十有八九会做全套,毕竟,多一条罪名在简悦然身上,离间他们夫妻,那人就多一分胜算。
所谓证据,现在细细想来,也不能说百分百是铁证了!
“厉君霆,你还真是蠢!如果换作我,一定会亲自去查,查它个水落石出,而不是把所有事都推给别人去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出人命的大事……”
话没说完,简悦然猛地停住。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气氛太过适合倾诉,她竟然放下戒备,跟厉君说起掏心窝的话。
她真是脑子进水了,她不该说,而他,更不配听!
虽然看不到厉君霆,可简悦然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沮丧和自责。
他沉默很久,突然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亲自去调查?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辛迪这个人实在太神秘!
她自称是简悦然的朋友,可是简悦然从未提起过她,她恨他入骨,这种恨持久不变,似是只有简悦然的至亲才会如此。可是,简悦然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
辛迪仰起头,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我是谁?废话,我是辛迪啊!”
厉君霆无语,她不肯说,难不成他还能撬开她的嘴?
外面传来一片嘈杂之声,紧接着,电梯门打开,一线光明照进来,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
韩承轩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