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有什么睡意,她干脆拿着手绢去水房里洗。血渍干掉了,手都搓破皮了都洗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她有点儿懊恼,要知道是这样,应该早点儿洗的,说不定还有救。
厉君霆留下来的几个保镖就站在水房外面,时不时地有人探进半个脑袋看一下,他们一定不理解,大半夜的,简悦然不睡觉却跑来洗手绢。
其实,简悦然和他们有一样的困惑,或许,厉君霆就是脑子有病吧,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
天刚蒙蒙亮,厉君霆就过来要手绢,简悦然无语,把那条没洗干净的湿哒哒的手绢塞到他手里。
“拿去吧!”
“我让你洗干净,你没做到!”
“洗不干净!”
“那就再洗!”
厉君霆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认真等待的样子。
有病!还病得不轻!
要不是厉君霆救了她一命,她才不会受这种窝囊气,她低声诅咒着厉君霆的十八辈祖宗,不经意间扫过厉君霆的脸时,发现他的唇色还是不正常,眉头还时不时轻蹙一下。
“昨天的伤,是不是很重?”
她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表示一下关心,这应该很正常吧。
“不重!”
厉君霆的嘴很硬。
简悦然又转头看了一眼叶创,立刻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镇子里的医疗条件太差,晚上卫生院里连个值班的都没有,想来厉君霆也没有机会处理伤口。铁棍的重击,再加上她后来补的那一下,不疼才怪,她竟然忽略了,真是神经够大条的。
好在,她的行李箱里有一些常备药,拿出来要给厉君霆涂的时候,他依旧嘴硬,说什么也不让简悦然上手。
“坐下!”
简悦然直接把厉君霆按在椅子上,麻利地脱掉他的衬衫。
总裁的身材那是没的说,叶创只看了一眼,就尴尬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简悦然倒是脸色淡然,甚至还带着医生特有的职业性的冰冷。
她下手有点儿重,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厉君霆疼得满口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硬是铁青着脸一声不吭。
伤势比想象中还要重,简悦然简直无法想象厉君霆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怜悯之心刚刚冒出点儿苗头,立刻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当年,火焰灼身的痛感简直是人间炼狱,这点儿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拿绷带给厉君霆做了简单的包扎,简悦然冷着脸直接把衬衫扔在厉君霆的身上。
“穿上吧!”
这口气让厉君霆心口一窒,什么情况,怎么搞得他像出来卖的,她爽够了以后迫不及待地要让他滚蛋呢。
“你给我脱的,就得负责给我穿上!”
“我不!”
没有解释,简悦然拒绝得很直白。
她转身去收拾药箱,厉君霆被晾在那里,脸色黑成了锅底,不过很快,他就讪讪地拿起衬衫自己开始穿,伤口有点儿疼,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简悦然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穿好衣服,厉君霆扯住简悦然的手腕就往外面走,叶创赶紧拎着她的箱子一跑跟在后面。
简悦然挣扎着想甩开他,怒道:“放开我!我不和你一起走!”
厉君霆手上的力道更重,冷声说:“不想死在回海城的路上,就跟着我!”
有人要置她于死地,他绝对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他扯着简悦然一路走到镇子东头的空地上,私人飞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镇子上的人哪里见过这么新鲜的玩意,一传十,十传百,大批涌过来围观。
有一个昨天刚刚在简悦然那里接受过检查的大妈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上去,一副明显的八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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