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田苍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凑近田元庆的身子,小声问道:;爹,你是怕这营里有内奸么?;
内奸?田飞的天灵盖差点炸开,他侧头看向田元庆,只见田元庆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果真是当朝最有权威的老将,即便是楚逸辰不在,田元庆依旧能够独当一面,稳定大局。
过了一会,四名侍卫把两个士兵带进营帐。
;见过大将军,见过二将军,见过三将军。;两名士兵畏畏缩缩的打着招呼,她们二人便是王麻和二牛。
;听说,你们散播太子在白鳄关前遇害的谣言是么?;田元庆端坐在帅案前,话音平静,却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两个士兵哆哆嗦嗦的,还是王麻率先开口说道:;回禀老将军,这不是我传的,我是听二牛跟我讲的。;
话音落下,王麻指向一旁的二牛。
二牛当即就炸了毛,连连磕头说道:;将军,不是小的传的,不是小的传的,小的也是听费四和李滇说的。;
田飞蹙眉,他目光瞥向田元庆,心里暗自腹诽着,;到底有几个内奸啊?;
田元庆听罢点了点头,也没说要如何处罚二人,甩了甩案前的那张纸说道:;你们过来,把名字写上,顺便把费四和李滇给我传来。;
;是;王麻和二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连忙走到帅案前,写下自己的名字。
也不等田元庆开口说什么,两个人灰溜溜的便逃出大帐,生怕再待一会,田老将军会治罪于他们。
;等等。;还没待两个人逃出帐门,身后便传来田元庆的声音。
王麻和二牛僵硬着脸色回过头,差点都要吓尿了。
;老将军.;二人皆是咽了口唾沫,惶恐的应道。
;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本将不用教你们吧?;田元庆眯缝起那炯炯有神的老眼问道。
;知道知道,谢谢将军开恩,谢谢将军开恩。;两个士兵连连道谢间,严寒冬季,后背已是被汗水浸湿。
;走吧。;话音落下,田元庆摆了摆手,两个士兵灰溜溜的便逃了出去。
一直审到后半夜子时,田元庆帅案前,写满士兵名字的纸,已经写到了第三张。
三个士兵刚要走出大帐,田苍喊住三人,;你们等等。;
;啊?;三个士兵满头冷汗,惶恐的转过身,贼眉鼠眼的打量田苍和田元庆。
;庆儿,怎么了?;略有些疲惫的田元庆侧过头问道。
;爹,天色不早了,我们明日再审也好,今夜严加看守各寨门,不让内奸跑出去便是了。;田苍目光关切的劝道。
;哎。;田元庆一扔手中的朱笔,;你瞧瞧这三篇纸,怕是全营不止大半个士兵,都被妖言惑众了,就我们几个还蒙在鼓里呢。;
田苍思索一阵,随即开口说道:;爹,还是身体要紧,你若是垮了,那.;
突然觉得此言说得有些不吉利,田苍换了个说辞,;爹,不如你去歇息,儿子来审。;
;罢了!;田元庆站起身,;士兵们早该歇息了,明日再说吧,命士兵严加防守,多配暗哨。;
还是岁月不饶人,田元庆此时已是身心疲惫,再也熬不动了。
田苍闻言放心的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应道:;是。;
寅时,正是人们困意正盛之时,即使有冰寒刺骨的北风吹过,守岗的士兵们依旧一步一沉,困得直打晃。
;兄弟,你自己看一会,我去上个小解。;山林里,一名暗哨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另一名暗哨说道。
;去吧。;
话音落下,那名暗哨从树上跃下,找个树根儿,便解下裤腰带。
正舒爽间,暗哨士兵的目光,无意的看向漆黑的林子。
恍然间,暗哨似乎看见,有几道人影从林子里晃过。
或许是视线太暗,暗哨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定睛瞧去,漆黑的林子里,再也看不见什么人影。
暗哨依旧放不下心,捡起手中的十字短弩,按上弩箭,拉满弩弦,蹲伏在白雪皑皑的灌木旁,身上穿着的白色吉利服,跟雪地融为一体。
心;噗通噗通;的跳,暗哨心里想着,如果不是人,就算是个兔子,也要把它逮住。
树上的另一名暗哨,见自己的同伴这么半天都没回来,有些不放心,一只脚踩在粗树枝上,顺着漆黑的林子望去。
下来小解的暗哨士兵,盯了树林好一阵,依旧是没看见一个人影,八成就是自己眼花了。
如是这般,他自我宽慰一句,刚准备站起身,便听见;嗖;的破空声,下一刻脖颈一凉,视野渐渐变得殷红,随即失去了知觉。
这名暗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代了性命,脖颈被飞刀穿了个血窟窿。
待他倒下,一个人影从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