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院子里的这些牲口,除去几只鸡是自己的,其余大部分都是花莺梓出资买的。
尽管这几日杀了些给花莺梓补身子,可剩下的三十多只鸡鸭鹅,还有十头牛,再加上李婆婆的这几间房,可远远不止十两银子。
想来,西院的李家人,也只是象征性的凑出十两银子。
;也罢,这些东西都带不走,本来也想送给他们家的,给点银子也罢,再要多点,怕是他们家也拿不出来。我老婆子也是土埋到脖颈的人了,要那么多银子也没用。李婆婆说的坦然。
不过话中也有些道理,李婆婆无儿无女的,如今已是六十岁的高龄,要那么多银子也无用。
更何况,她今后跟在花莺梓左右,更不用再为吃喝发愁。
京城。
西宫慈安殿内,昔日的皇后苏氏,孤寂的坐在窗前,任由身后的宫女为她垂肩。
窗外大雨滂沱,苏太妃就这般目光无神的凝视着院子里被雨水冲刷的柳树。
自从楚逸泽登基后,将生母刘贵妃升为了太皇后,而皇后苏氏则被贬成了太妃。
搬离了她原本宽大的宫殿,跟一众宾妃们,挤进了这西宫。
而她的儿子楚逸辰,如今已是妻离子散,被定为钦犯通缉后,楚逸辰跟花莺梓二人至今毫无音信。
褪去了往日母仪天下的光辉,如今苏太妃愈发的显老,再也不是从前那般风韵犹存。
蓦然,一名宫女从殿外走了进来,来到苏太妃身后,欠下身子说道:;苏太妃,太皇后来了。
闻言,苏太妃身子一怔,从思绪中收回神来,转过身时,刘太皇后已经从殿外走了进来。
;诶呦,姐姐,今个怎这般悠闲?刘太皇后阴阳怪气的问道。
苏太妃眸子中闪过一道怨恨,这刘太皇后跟当今皇上这对母子,夺走了她的太皇后和楚逸辰的皇位。
;若是说悠闲,刘太皇后才是悠闲,这大雨天的,跑到这偏僻的西宫作甚?
尽管苏太妃,已不再是这后宫之主,可说话的气势依旧是压人一头。
刘太皇后原本就想除掉她,如今见她都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依旧这般傲气,心中愤恨难以平息。
;呦,听苏太妃的意思,是不欢迎本宫来西宫看望姐姐?说道太妃和西宫这两个词,刘太皇后刻意加重了语气。
就仿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被撒上了一把盐,疼得苏太妃心如火烤。
可明面上,苏太妃面不改色,威仪的说道:;哪里?如今刘太皇后是这后宫之主,我不过是区区太妃,怎敢不欢迎?
见自己的冷嘲热讽,并没有伤及她半分半毫,刘太皇后更是生气,楚逸辰被定为钦犯通缉,不杀她也就罢了,如今都被变成了太妃,还当自己是皇后么?
刘太皇后倒是得意不起来了,转而声音不善嘲讽道:
;知道谁是后宫之主便好,你那伤天害理的儿子,是朝廷钦犯,如今你没有被抓起来,反而依旧住在这深宫里,我那皇儿,还真是仁义呢,毕竟你还曾是他的皇额娘。
这一波冷嘲热讽,苏太妃依旧淡漠相对,语气平缓,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是不会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至于谁干的,太皇后,你心里应该清楚,几番谋害我不成,如今倒是学会当盗贼了。
;放肆!你说谁是盗贼?刘太皇后心里这个气啊,本来是想来挖苦挖苦这昔日的敌人,却不想反倒是被她挖苦一番。
若是今日不找个理由整治整治这苏太妃,怕是她果真以为,自己还是这后宫之主。
瞧着刘太皇后做贼心虚的样子,苏太妃讽刺的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刘太皇后气恼的质问道。苏太妃越是笑,刘太皇后便越是生气,如今,她最见不得的,便是苏太妃笑。
她若是哭,刘太皇后心里才能舒服些。
苏太妃笑罢,话语平稳的说道:;怎么?刘太皇后这后宫之主,还管人家笑不成吗?
刘太皇后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眯缝起那双似狐狸般的眸子,说道:;哼,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顶撞本宫,本宫现在命你去院子里跪着,何时雨停,你何时才能进来。
话音落下,刘太皇后看了眼左右随行的太监,命令道:;你们看着她,若是她敢不从本宫的命令,乱棍打断她的腿。
;是。两名太监应了一声,来到苏太妃的左右,架起她的胳膊,;走啊!没听见太皇后娘娘的吩咐吗?
守在苏太妃身旁的青莲,见如今连太监都敢这般猖獗,心中燃起火气,刚想要上前说两句,苏太妃摆了摆手。
念及人伦,如今的太皇后除了让身为皇上糟糠之妻的苏太妃受点苦头,还不敢拿她如何。
可青莲就不同了,即便是苏太妃的贴身宫女,可毕竟还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