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脸,她环视着周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破旧的山村土房里。
身体发热,身体依旧很冷,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脑髓仿佛正被抽离,晕晕沉沉的。
;夫人,你醒了?;花莺梓最先听到的,是樱雪的声音。
蓦然,樱雪着急的跑到花莺梓的身旁,紧紧握着花莺梓纤瘦的手掌。
;樱雪,这里是哪啊.;花莺梓虚弱的声音微不可闻,所幸樱雪是习武之人,听力极好。
;夫人,这里是京城四百里外的山村,在往西南走五百里,便是渝州了。;
渝州武华山就在渝州啊。
平躺在床榻上,花莺梓目视着天花板,她想起了老登,想起了老杂毛,谷灯,还有.跟楚逸辰在武华山的点点滴滴。
蓦然,花莺梓心思又沉重了起来,她双手撑起床板想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娘娘还是躺下歇息吧,娘娘还发着烧呢,辰已去隔壁村子请郎中了,想来,过一会便回来了。;樱雪忙将花莺梓的身子按躺回床榻上劝道。
;樱雪,你能把休书给我看看么?;花莺梓目光恳求的说道。
;.;樱雪沉默,如今花莺梓身体虚弱,她还能承受得住半点的情绪打击么?
可樱雪无法面对花莺梓恳求的眼神,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走到墙角,从行礼包内翻出那封休书,递到花莺梓的手中。
;谢谢。;花莺梓莞尔一笑,抬起虚弱到瑟瑟颤抖的手,接过休书。
花莺梓想要看看,楚逸辰究竟会写出多么绝情的词,来伤害她。
信封纸上,写着偌大的;休书;二字,每当花莺梓看见这两个字,心被揪在了一起,眼泪总也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这时,这家民宅的房主婆婆,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卧房。
见花莺梓醒来,婆婆刚想要搭上几句话,却见到花莺梓手中拿着的信封上,大大的写着;休书;二字。
心中了然,婆婆自知此时不该打扰,想要说出去的话咽了回来,放下热水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强忍着心中酸楚,花莺梓打开休书,放眼望去,她的眸子一怔。
一纸休书里,空白无字,什么都没写,只夹了五十张一千两的银票。
花莺梓潸然泪下,可依旧强作欢笑,把银票塞回休书里,递还给樱雪,;谢谢你,樱雪。;
樱雪的心中同样是一阵酸楚,面前的女人是多么可怜啊,腹中还怀着孩子,便被夫君赶了出来。
这时婆婆拧干一条热毛巾,走上前搭在花莺梓的额头上。
;谢谢婆婆收留。;花莺梓莞尔一笑,看向房主婆婆,虚弱的说道。
婆婆坐在床榻上,轻轻把花莺梓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苦口婆心的劝道:;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啊,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你这么年轻,还得好好过好下半生不是?;
花莺梓惨然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婆婆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姑娘啊,听婆婆的一句劝,过往的事,不要再去钻牛角尖了。人这一辈子啊,怎么过都是过,姑娘,你要想开一点。;
婆婆让花莺梓想起了外婆,不知道自从被通缉后,外婆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花莺梓泪如雨下,无声的哭看着可怜,她点了点头,;谢谢婆婆。;
婆婆请叹了口气,心中同样可怜这个被夫家休弃的女子,多好的姑娘,是什么男人竟如此瞎了眼?
才缓下情绪,房门蓦然被打开。
星跟辰,引着一名身着灰色棉布短袍的中年男人,走进屋子。
;诶呦,乔大夫,快来看看吧,这丫头已经烧了快一天一夜了。;婆婆引着乔大夫走到花莺梓的身前。
;姑娘啊,这是乔大夫,咱们方圆五十里最好的大夫了。;房主婆婆帮着花莺梓引荐道。
最好的大夫么.来的正好。
乔大夫打量了两眼花莺梓,走上前,右手食指跟中指,搭在花莺梓的脉搏上,开口询问道:;姑娘,现在感觉如何了?;
;大夫,我现在浑身虚弱,使不出力气来,其他发热的症状都全了。;花莺梓勉强自己咧开嘴笑道。
为花莺梓把脉的乔大夫脸色一怔,沉吟了片刻,站起身说道:
;按理来说,姑娘只不过是发热,外加上身子虚弱,若是好生调理一段时日,定然会有所好转。可是.;
乔大夫的一句可是,牵动了全屋子人的心。
乔大夫转过身,看向房主婆婆说道:;刘婆婆,敢问这姑娘是你的什么人?;
刘婆婆如实的解释道:;乔大夫,这姑娘是城里来的,她的两个姐姐跟一个哥哥,把她带到这时,姑娘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所以老婆子我,就把这可怜的姑娘收留下来。;
乔大夫蹙起眉头,目光看向花莺梓,;姑娘,你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