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书房的二楼,楚逸霖慵懒的坐在桌案前,两只脚搭于桌案上,双手放于小腹。
敞开的窗户外,传来悉悉率率的虫鸣之声,画风看起来倒是惬意安静。
可楚逸霖此时的内心却是有些焦躁不安,他万万是没想到,花莺梓非但没有被瘟疫所感染,反而在宣明帝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够治愈瘟症。
蓦然,楚逸霖听见楼下传来踩楼梯的声音,心里暗道:“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门便已经被敲响。
“殿下,客人来了。”敲门的小厮说道。
“进来吧。”楚逸霖眸光温度骤减,声音冰冷的说道。
“是。”小厮打开门,率先走进门,随即看向门外做出了个请的手势,“大人,屋里请。”
来人正是公太尉。
楚逸霖手里冷如针芒的眸光,转而眯起眼,笑得极为阴柔的说道:“岳父来了,坐。”
公太尉落座楚逸霖案台旁的椅子,两个人目光相视,过了良久,楚逸霖放下了搭在案台上的两双腿,将桌案上的信,递交给公太尉。
蓦然,公太尉抬起眼眸,“逸霖呐,此事稳妥吗?”
“如今那太子妃跟三皇兄,是我们上位的最大阻碍,必须除掉这两个人。”楚逸霖阴柔的笑道。
见公太尉仍是唯唯诺诺,楚逸霖眯起笑眼,声音略有些生硬,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
“岳父放心吧,母妃已将此事安排妥当,你只需要按计划行事即可,别忘了,我们如今可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
公太尉咽了口唾沫,“是,逸霖说得对,老夫按计划行事。”
“哼哼哼。”楚逸霖阴柔的笑了一声,“这就对嘛,若是这将来的天下,在我们的手中,本宫还能委屈了岳父么?”
“是,那就多谢八皇子抬爱。”公太尉直接把他的女婿,称作了八皇子,连连点头,看起来胆怯的很。
“如此便好,岳父啊,那你就回去准备吧,记住喽,务必要小心行事,可别办砸了,不然咱们的脑袋可就”说到此处,楚逸霖眯起了双眼。
公太尉站起身,拱手行了个礼,“好,如此,八皇子殿下,等咱家的好消息吧。”
话音落下,公太尉转身离去,行至书房外,他眸子望向夜空,长叹了一口气。
为何?为何自己要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如今已是一把年纪了,好生的安享天年,不好么?
璃南国边境,西城。
楚逸祺懒散的靠坐于床边,手执酒杯,一饮而尽,遥望挂在天边的明月,思绪间,刻画着花莺梓那张面容。
蓦然,窗边传来一阵“呜呜呜”的鸽鸣。
楚逸祺回过神,飞鸽已经落于窗前。
抬起手,拿过绑在飞鸽腿上的一张纸条,摊开后,竟是一大张信纸。
低头默读片刻,楚逸祺蓦然睁圆一双好看的杏眼,“母妃要对花莺梓”
来不及多想,楚逸祺当即站起身收拾行装,不顾自己喝得微醺,敲响酒楼掌柜的房门,交付银两,策马往西城北门打马而去。
花家府。
二夫人跟三夫人的故院,已经打起了草棚,供下人们夜里安歇。
对于治疗这些人处于潜伏期的瘟病,花莺梓先为他们服下毒经里记载的抗瘟疫药方,随即再喂下一碗麻沸散,最后用金蝉蛊。
做完这一切,花莺梓望向院子里跟屋子里睡着的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金蝉蛊每个人只用一次便可,之后便是每日服药,随后观察情况了。
钰簪等在院门外,没有花莺梓的允许,她绝对不允许走进院子里。
这会见花莺梓忙完了,钰簪欣喜的喊道:“娘娘,快来歇息歇息吧,奴婢去给你弄点晚膳。”
花莺梓摸了摸肚子,忙活了一天,确实没吃什么东西,想来钰簪也该饿了吧。
想罢,花莺梓走到钰簪的身旁笑道:“钰簪,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到一刻便是亥时了。”钰簪悄悄摸了摸肚子,有些委屈的说道。
蓦然钰簪的肚子“咕噜噜”很有节奏的响起,她脸颊微红,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花莺梓莞尔一笑,“对不住了钰簪,害你跟我饿了一天肚子,走吧,咱们一同去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