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开封府无论是开发度,还是处于“天下中心”的绝佳位置远远优于燕京,其人也从没有考虑过日后迁都开封府的问题。
以当下的生产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在非政治需要的情况下,长期维持百万人口级别的超级大都市,大同帝国照样不能。
失去了国都地位以及因此而获得的政策倾斜,畸形繁荣的开封府必然会快速萎缩,再难维持原本的规模,以服务业为主的开封百姓将会大量破产。
同宋两国的统治根基不同,也决定了战后大同必然要刻意打压开封府的地位,以削弱遗老遗少势力在新朝的活动能量。
如此,又会进一步加剧开封府的萎缩速度。
所以,即便开封府真能够“和平解放”,东京军民保住家产的幻想也势必会破裂。
数以百万计的人口因失业、破产等问题积累的社会矛盾,将是可怕的动乱根源,即便大同日后一统天下,也不得不花费巨力治理这个脓疮。
除非新朝愿意背上旧朝的包袱,给予开封府都城,至少是“南京”的政治地位,继续以举国之力维持其地的繁荣。
或者直接强行迁走开封府的百姓,毁掉其建筑,人为将一个百万级人口的超级大都市降为仅有数万人的一般县城,以削除其动乱的能量。
很明显,以徐泽的性格,这两条路他都不愿选。
所以,当初王黼询问迁都之事,暗示自己愿意阻止朝廷迁都,将教主道君皇帝留在东京以备大同帝国一锅端时,徐泽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其人的“投名状”。
对徐泽来说,从大同定都燕京的那一刻起,开封府作为华夏王朝统御天下的历史使命就已经结束,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对已死之物来说,最好的归宿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既然赵宋王朝注定要灭亡,因这个王朝而畸形繁荣的开封府也要在其覆灭之前,回归其原本该有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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