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扯在一起,很难让人不怀疑朝廷早知道隆德府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故意瞒着怀州的愚民村夫。
在知州老爷借为李相公送行之机遁逃后,这场逃荒浪潮便进入了。
从这个意义上讲,野心极大的李成主动进兵卫州,挡住了百姓继续逃荒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还真是立有大功的。
但去路受阻的百姓在恐慌的驱使下,私渡凌汛期的黄河,由此导致大量死伤,则不在朝廷的考虑之中。
当怀州、卫州大乱之时,朝廷寄予厚望的陕西诸路也出了大问题。
唯一能够牵制河东路的永兴军路西军竟然在朝廷最需要的时候,闹出了兵变。
其实,也不算是兵变,准确来说是士卒鼓噪,以朝廷用人不当为由,不听调遣——罢工不干了。
当然,罢工归罢工,朝廷的饷钱还是得照发。
即便久掌西军的豫国公童贯也奈何不了这帮油盐不进的丘八,直到朝廷根据豫国公的建议,再三降旨,请动太原府兵败后引咎致仕的种师道再度出山,这场闹剧才结束。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大宋这间破屋子仅仅是遭到正乾皇帝河东北路之巡的波及,就诱发了一系列极其严重的问题。
永兴军路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作为陪都的南阳府也出了事。
起因很简单——朝廷大肆修建行宫,征用了当地百姓的土地,赔偿却少得可怜,这些人利益受损自然要闹。
本身这事之前就已经压了下去,但在大宋遭遇大难教主道君皇帝急着迁都之时,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这事又被炒热并很快就失去控制,甚至引发了流血冲突。
这还没完,淮南东路光州、梓州路泸州、两浙路徽州等地也相继爆发了民乱……
得到这一连串的坏消息,王黼终于明白了朝廷会如此忌惮李成。
只因这个时候,朝廷真的不能再逼反一个靠开封这么近的军头。
委曲求全也好,顾全大局也罢,都只有渡过了眼前的危机才有解决问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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