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力道带着她向上一瞬，她看到杭骁径直扑了下来，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她摔在了他身上。
“咚”的一声，身体砸在楼梯上的响声，伴随耳边他痛苦的一声闷哼。
她被他紧紧圈在身前，两人一起往下滑了几个台阶，最终停住。
懵了几秒。
她猛然反应过来，他居然垫在她身下摔了下去。
她连忙从他身上起来，蹲在他身旁，抖着声音问：“杭骁，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你摔得重不重啊？你怎么……”
她声音突然哽住，再开口时染了几分哭腔：“你傻不傻啊，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痛吗？”
他怎么总是这样，上次被砸折肋骨刚好没多久，这次又摔在楼梯上。
虽然看过书，知道他从不惜命，但是连续两次都是替她受伤，她又气又急，说不出什么感觉，心口仿佛突然被柠檬击中，有点疼，又有点酸。
杭骁依然躺在楼梯上，看了她半晌，突然勾起嘴角笑了：“哭了？痛的是我，你哭什么啊？”
他只当她是被突然的意外吓到了。
“你还笑。”她抹了把眼泪，皱着眉头嗔怪，“你怎么又……”
“对不起。”她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道歉，语气急切后，缓了缓，认真恳切，“这次真不是故意要打架的。”
连檬愣了一瞬。
他以为她要说他怎么又打架？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想说，他怎么又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她，他怎么又这样。
他总是这样。
让她心里难受。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打架的，杭骁，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她眼睛又湿了，伸手扶他，“我送你去医院吧。”
路哲见状，过来想要帮忙，伸出去的手被杭骁不客气地挥开。
面对杭骁毫不领情的恶劣态度，路哲笑得还算友善：“你先动的手，我来扶你其实也只是因为连檬而已，谢谢你救了她。”
杭骁一听，简直恨不得爬起来再跟他打一架，但是整个背部痛得都僵住了，他爬不起来，只能暴躁回他：“老子救喜欢的人，轮得到你谢？”
路哲笑了声：“连檬毕竟是因为我才会不小心摔下去。”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杭骁瞬间没了声音。
上课铃已经响完，同学们早已全部进了教室，楼道里寂静一片。
杭骁沉默地看向连檬，喉结滚了滚，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能说什么呢？
她一直都是这样，永远站在他的对面。他和路哲打架，她选择帮路哲，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得寸进尺，想要靠近她，偶尔从她那得来的好，说白了都是骗来的抢来的，即便这样，每一次接近，也依然让他满心欢喜。
他喜欢她到可以不要命，但是她还是不喜欢他。
是真的不喜欢吧，她永远都在帮别人说话，无论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
杭骁自嘲地喃了句脏话。
眼看路哲已经起身打算离开，他下意识地看向连檬，果然看到她的视线追随着路哲。
草。
他都快被摔死了，她的心思还是放在别人身上是吧。
杭骁忍着痛，撑起身体，刚要发作，就听到连檬轻轻淡淡的声音响起：“路哲你误会了，我救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杭骁。”
杭骁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她，不可置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帮他说话。
他看着她，想听她再多说一些，可惜连檬说完那一句就不说了。
路哲听出连檬话里的不满，愣了一瞬后，笑了笑，再次确认不需要他帮忙之后，识趣地先行离开。
楼道里只剩下杭骁和连檬两个人。
几秒沉默后，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同时开口：“你……”
下一秒又同时住口。
她眉头微蹙，蹲在他身旁，垂着眼睫看着他，眼睛里还湿漉漉的，又带着几分嗔怪的不满。
她看起来还在不高兴。
杭骁却笑了。
“连檬。”他笑着喊她名字，“你刚刚说什么？”
她不明所以：“什么？”
杭骁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
“你刚刚和路哲说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
连檬回想了下，等反应过来后，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刚刚怼了路哲，为了杭骁。
她居然说自己的所为是因为杭骁。
她当时冲上去拉开路哲，是怕路哲被踹下楼梯受伤，把事情闹大，难以收场。
其实说白了，就是怕杭骁冲动惹事吧。
连檬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看着杭骁，顿了顿，下意识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