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檬想了想,摇头,有点抱歉:“对不起啊,恐怕不能,这周我们小组刚好要参加数学竞赛。”
其实就算没有数学竞赛,她也不会去看的。
她对他弯弯眼睛:“那你比赛加油啊。”
长发飘逸,眉眼弯弯,小酒窝甜美。
杭骁简直移不开眼睛。
“嗯,你也加油。”他破天荒地乖乖回了句无比正经的正经话。
她眨眨眼睛:“那我就先回家了?”
他闪身让开:“好。”
连檬下车,接过他从后备箱里拿出的自行车,挥手告别后,推着车走进庭院大门。
冬月清冷而皎洁。
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将她的身影拉长。
穿着羽绒服的她,背影娇憨可爱,他忍不住想象,她在月色下回眸的样子,长发散开成美丽的弧线,无论娇嗔抑或娇笑,都会美的惊人。
“连…”他下意识地喊她。
下一秒,喉结微顿,把她的名字憋回肚子里。
算了,克制一下。
等拿到了小金牌之后再找她。
其实他也在努力,努力变好。
不知她收到小金牌,会不会笑。
她愿意对他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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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竞赛全国决赛在帝城举行。
除了参赛小组和带队老师,参赛成员的家长也收到了邀请函。
连檬她们提前一天到达帝城,在组织方指定的酒店办理入住。
晚上,刘老师请小组成员和家长们吃饭。酒店包厢里,学生和家长近十人坐在餐桌前,满面春风,客套寒暄。
伯母尤其热情洋溢,挨个敬酒聊天,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的女儿连茵在模拟竞赛中得了第一名。
敬到连檬爸爸时,她笑得亲热友好:“檬檬爸,来,咱们喝一杯,预祝檬檬和茵茵比赛能取得好成绩。”
一杯酒下肚,她擦了擦嘴,笑得意犹未尽,又继续说:
“听说檬檬在模拟竞赛中,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可能国家级模拟题目有点难,不要气馁喏,重在参与,能进入国家级比赛,已经给连家争脸了。”
连檬爸爸不知这事,有点惊讶地看向自己女儿:“檬檬,还有模拟竞赛啊?怎么没听你说啊?”
连檬轻声回道:“爸爸,那天我刚好身体不舒服,怕你担心,就没说。”
“你怎么了?”爸爸一脸关切,“生病了怎么能瞒着爸爸呢,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了吗?”
她笑了笑,点头:“已经好了。”
刘老师听了,也暗暗松了口气。
本来他就觉得连檬那天发挥有点失常,但是临近决赛,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怕给她压力。
原来那天是生病了,看来德际中学这次出个全国第一还是有希望的。
没人说话的间隙,伯母的声音又响起来:
“生病可能也有影响,但是听茵茵说,国家级的题目比省级难很多,檬檬是不是还没适应这种难度的题目啊,模拟被淘汰后,有没有着重练习啊?”
连茵喝了口饮料,也跟着附和:
“虽然我模拟拿了第一名,但是也觉得国家级的题目挺难的,后来连续几天,我一直在刷国家级竞赛往届的题库,所以这次比赛,我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
“就是喏。”伯母装模作样地给连檬夹了块肉,“茵茵得了第一名都在加紧练习,檬檬你有没有刷题啊?”
连檬坦然摇头:“没刷,刘老师安排的小组训练已经够充实的了。”
伯母呵呵笑了声:
“哎呦,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不多练,怎么能行呢,这次比赛的第一轮还是团队赛,你可得加油啊,别拖后腿……”
“檬檬怎么可能拖后腿。”连檬爸爸打断伯母的话,女儿越来越话也硬气了许多,“檬檬省级赛上的表现你又不是没看到。”
伯母尬笑了声:“……那,那不是省级赛么,题目难度不一样。”
“对我来说没区别。”连檬把伯母给她夹的肉吃进嘴里,弯弯眼睛笑眯眯,“伯母别操心我了,我会努力比赛的,成绩应该不会比省级赛差。”
省级赛她好像得了满分?
伯母抽了抽嘴角,没接话,只当小孩子不服气在意气用事。
省级赛哪能和国家级的相提并论。
刘老师一听,倒精神一阵。
他对于几个学生的潜力再清楚不过了,连茵聪明好强,锋芒毕露,虽然优秀,但是拿国家级第一,还是有点吃力。
反而是连檬,平时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人意料,平时表现出来的潜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只要她努力,国家级竞赛上定会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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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城的冬天很冷,但是室内供暖,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