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是静悄悄的。
他嗓音低哑, 目光炙热。
他对她说,要改成她喜欢的样子。
连檬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是喜欢她?
不会吧,他也没明说。
不会是酒后胡言乱语吧。
“杭骁你喝多了。”她匆匆回他一句, 紧接着道歉,“对不起,酒吧里, 我说的话过分了。”
一阵晚风吹过, 带着她的连衣帽从头上翻了下来, 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也顾不得整理,只是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害你喝了那么多酒, 真的对不起。”
“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家?”
“睡一觉,可能会好一点。”
她有点慌。
杭骁就这么看着她慌乱, 神色意味不明, 一直没说话。
直到她不说了,他才慢腾腾地开口:“连檬, 害我喝了那么多酒,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对上她惊慌无措的视线,他笑了声, 抬手想要帮她把帽子重新戴上。
没想到她似乎被吓了一跳,头一缩,抬脚就往家里跑。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
“我家有狗,你别跟过来啊。”
杭骁随着她的身影转身,看着她越跑越远,衣服上那兔耳朵一颤一颤的, 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倒真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放在口袋里的手,在那两个铁盒子上反复摩挲,他突然低头笑了,嘴角那抹笑又痞又邪,迈开长腿往前走去。
他已经努力克制了,不去找她。
但这次是她自己送上来的,仅凭两个铁盒子,就把他多日的努力击得溃不成军。
这后果,她得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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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阳光灿烂,温暖了整个校园,周五晚上那场初雪已消失殆尽,仿佛不曾来过。
经过一上午的观察,黄桃惊讶地发现,体育班那帮男生,又开始来来回回地从艺术班门口经过了。
最后一个课间,她把这个情况说给连檬听,连檬心里忐忐忑忑,表面上还是装作不以为意:“他们愿意走哪是他们的事,管不着也不关心。”
黄桃话没套出来,撇嘴,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肯定跟你有关。”
“没关。”连檬趴到桌上,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耍酒疯谁会当真,那家伙指不定一觉醒来断片了呢。
“连檬连檬。”一个女生突然跑过来,语气有点激动,“杭骁找你,在门口呢!”
连檬莫名心跳一滞,转脸看向窗外。
杭骁逆光而站,靠着走廊围栏,双肘懒散地搭着围栏边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来干嘛?
连檬轻吁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故作淡定,问他:“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他痞笑,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到她面前,“戒烟的第一天,吃颗糖庆祝下。”
“戒烟?”连檬惊讶,双手插在校服衣兜里,没接他的糖,“你要戒烟了?听说烟瘾很难戒掉的吧。”
“戒烟是难。”他看着她,眸色调笑,故意延长的语调听着有点不怀好意,“但是戒…更难。”
连檬看着他,微怔。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衬得他硬朗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他嘴角带笑。
那个字他没有说出声来,但是她从他的口型看出来了,他没发声的那个字,好像是“你”。
戒你更难。
她心里一跳,瞬间感觉有点窘迫,但是他又没直接说出来,她也不好意思挑明。
只能装作没听懂。
“那你戒烟加油。”她低声敷衍了句,转身想回教室。
杭骁拉住她,无奈低笑:“跑什么,糖拿着啊。”
“你先放开我。”她回头看向他,眸色映着阳光,通透水亮。
杭骁下意识地放开了她。
“我不要。”没想到她直接转身跑回了教室。
杭骁失笑。
跟他这儿耍赖呢。
既然还躲,那他没办法了,只能做点伤天害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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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二节课,几个不良少年大摇大摆地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班主任瞥了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管不住,也懒得管,就当他们出去做专项训练了。
杭骁他们走到校门口附近,对了个眼色,卫骐和蒋落两人径直往校门口晃去。
保安看到,从门卫室里出来:“哎,同学,哪班的?放学了吗?”
卫骐笑嘻嘻:“保安师傅,我们就是想逃个课。”
“怎么能逃课呢,哎,你们站住,学生证给我看看……”
“等一下,我们找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