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离回来的时候,她还是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对方,于是在转过身来之前再次不留痕迹地摸了摸脸颊。
虽然郑黎极尽小心,但是细心的楚离怎么能注意不到呢?
小女人又哭了,最近她哭的频率有点儿高,而且是自从大家越来越多次提及自己登基的事情开始。
楚离眼中一丝担忧,但是跟郑黎四目相对之时恢复到了柔情似水。
“轩辕锴来了。”
“轩辕锴?是?”
郑黎努力着从脑袋中搜索这个名字。
“是荣贵妃的儿子,父皇的儿子不多,他从小就被封了自己的属地。”
楚离说道。
“哦,看来你父皇挺心疼这个儿子的嘛,虽然在外人看来孩子从小就被推离了母亲,但是那也是一种关爱吧!”
郑黎明白,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远离皇宫,远离是非之地,远离那个人人羡慕的衣食无忧的地方,才是对孩子最大的恩赐,只不过是苦了母亲了,不能跟孩子常伴。
对于她来说,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郑黎不由得一惊。
自己真的会这么做吗?
能这么做吗?
郑黎犹豫了一下,这一小小的表情变化又被楚离捕捉到了,他瞬间明白对方恐惧的是什么了。
“其实可以离开那个地方的。”
楚离突然说道。
郑黎一惊,她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楚离缠起来郑黎的手,将她拉离窗边说道:“这里太冷了,天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景色也不好了。”
“嗯,天冷了,就是那么一瞬间,化雪的时候最冷了。对了。”
郑黎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快步走到床边的衣柜面前。
楚离扶着小女人,没想到这个带着球的母亲竟然能走那么快,生怕她摔倒,手上的力度不减,紧紧地扶着对方。
“好了,”
郑黎在柜子前面站定,推开对方的手,打开那个实木做的深褐色大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亚麻色布包裹着的东西。
“你看!”
郑黎将东西摊放在床上,只见一个藏蓝色的斗篷呈现在两人面前。
藏蓝色的大斗篷上面在烛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仔细看去,竟然是用金色的小细线勾勒着的边缘,不细看根本看不到。斗篷的布料上面有一些凹凸出来的印花,手摸上去起伏不平。内里填充着蚕丝棉,厚而不重,穿上十分便捷。
“这个是我给你新做的,好久没动手了,好在技术还在。不过有些地方我让冬儿和桃子帮了忙,她们心疼我,不忍心叫我长时间劳作。”
“真好,我明日就穿出去。”
楚离抚摸着那个斗篷说道。
“你可真心急,明天穿还有点儿早,化雪的时候虽然冷,但是还不至于那么冷。”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穿?”
楚离歪着头问道。
这个动作被这个高壮的大男人诠释的可爱异常。
郑黎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离终于看到郑黎笑了,自从刚才进门,看到小女人脸上挂着的泪痕,就知道她又哭了,再加上对方的心事,楚离恨得好心疼。
“你可以~”
郑黎一下子停住了,她本想说等到他登基的时候再穿,可是她说不出口。
那一日,她能看到吗?
郑黎曾经渴望过萧云飞登上宝座,渴望看到对方俯视天地的样子,但是之后的日子却是现在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如同魔鬼一般的存在。
男人一旦有了权,有了势,他们的心就会变。权势会腐蚀人心,会让人变得可怕。
其实郑黎一直都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是,萧云飞从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利用她而已。她的尊严不允许她这么想。
堂堂的第一美人,怎么可能得不到真爱呢?
有多少英雄豪杰渴望着跟自己百年,为何最后自己选择了那么一个人。
她含恨而亡,那一刻,郑黎仰天长啸,如果让我再次重来,我绝对会让对方生不如死,不再为帝王之妻。
现在她报了仇,萧云飞完了。
她嫁给了真的爱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