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见陛下沉思着不发表意见,就停了下来,一双慧眼望着对方,在烛光的闪烁下,萧翼齐的脸忽明忽暗,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好的,我知道了。之前你不是说按兵不动,引蛇出洞吗?看来对方已经有所行动了。”
此时萧翼齐已经恢复了睿智的目光,毕竟是一国之主,先帝从小就教育他要担负起责任。皇帝这个位置,不光能给你无限的荣耀和权利,同时也有无穷无尽的责任。
历代皇帝就好像冰山上的一朵孤莲,受万众仰视,和羡慕的同时,只有自己高高在上,孤芳自赏。
所以萧翼齐已经忘记了累与无奈的感觉,漫漫长夜,自己独守御书房,唯有烛光和笔墨纸砚与自己为伴。
有时候楚离来,自从楚离开始辅佐朝政,他才有片刻的喘息,可是这个“冷漠”的男人常常将萧翼齐从休整中硬拽出来让他面对现实。
他倒是学会了一招,只要楚离将问题抛给自己的时候,他就会反弹回去,毕竟是找他来给自己分忧的,何苦自己冥思苦想呢?
楚离笑了笑,说:“陛下英明,不是早就有打算了,朝政命脉早就掌握在您的手中,现在的动荡只是一时罢了。”
楚离就完美的将球踢了回去。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可是世间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的,就算你料事如神,在变动之时也会有所牺牲,两个聪慧的男人虽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惨痛罢了。
新柔坐在宁王府院内荷花池边的小亭子中,池子里面养着几条大鲤鱼。她随意地撒着鱼食,瞬间鲤鱼就围了过来,张着嘴抢夺着食物,搅得池子里面的水动荡了起来。
新柔望着上下起伏的池水发呆。
“娘娘,要我去解决了李家父子吗?”
听到云霄的话,新柔扔掉手中所有的鱼食,拍了拍手,冷漠地看着水面。
“不用,他们对王爷还有用。”
“那?”
云霄见新柔面色不对,不敢再问下去。
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从昨日说起。
李金山来拜访宁王的时候,说要感谢王妃提拔自己的儿媳,便前来请安,可是没说两句话,突然话锋一转说:“前几日,我家灿儿在宫中好像看到了王妃的身影,因为正在当值,所以没能上前请安,不过他又不敢确定是王妃您。”
“哦?”
新柔心中一惊,前几日,在宫中?
那时候她应该是从找陛下说以后不再进宫之事,难道是被李灿看到了?
新柔心中虽然紧张万分,但是脸上表情却丝毫看不出来端倪。
“皇宫内外自然不同于一般府邸,戒备森严,就算是常常出入的侍卫,那也是需要备案的,可是却见不到王妃的出入记录,所以灿儿还以为是眼花。王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父子俩做的尽管明说,以我们跟宁王府的交情自然是尽职尽责,全力以赴。想必王妃也会这么对待我们的吧?”
李金山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直盯着新柔。
按照礼数,外官不得私下面见王妃,但是既然得到了宁王的允许,新柔就不能计较这些,可是李金山觉得宁王府亏钱他,所以从来不讲究礼数,现在跟新柔说话更加猖狂,再者因为他知道对方跟自己闺女是一个级别,甚至入府时间尚短,如今还被儿子抓到了把柄,无论对方为什么入宫,都需要忌讳悠悠众口。
新柔虽然心中早已经怒火中烧,但是表情管理极好,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笑着说道:“李家上下英气逼人,必会大富大贵。李大人无需多虑。”
送走了李金山,新柔就去跟宁王软磨硬泡,以对方不知礼数为由告了一状,谁知道萧云飞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并不当回事。
于是便有了现在她在水池旁边发呆的一幕。
“我要入宫!”
新柔道。
当晚,新柔就坐到了萧翼齐的御书房内。
房内灯火通明,但是却不见一名下人随从,萧翼齐早早散去了人。
“不是再也不来了吗?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萧翼齐虽然想念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但是一国之主又怎能将儿女之情显露在外呢?所以说话的腔调稍显硬朗。
新柔虽然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