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景真美,是不是翠竹?”
“嗯!”
郑黎听到身后熟悉的回应声,赶忙起身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杯酒,仰头望天,细长的睫毛垂下来,仿佛一道幕帘一般遮挡在眼眸。
“你回来了?”望着楚离,郑黎心里竟然有点儿兴奋,只不过是一日未见,只不过他回来的晚了一点儿,没想到心里的变化却如此之大,她感叹自己变幻莫测的情绪,刚才还很低落,望着远处的繁星哀叹,现在就兴奋的如孩童般,只差跳起来抱住楚离了。
这一切,只因晚饭时,楚离回传说今日晚些回来,导致她看到自己喜欢的饭菜仍旧没有胃口,那么晚还坐在院子里赏星星。
“你在等我吗?”楚离低头望着低处的小女人,深邃的眼眸中掩饰不住的宠溺。
“我在看星星。”郑黎突然开始倔强,低头望着手中惠儿绣的丝帕,双手不停地揉搓着。
“手帕真好看。”
楚离蹲下来,一股酒气迎面而来,郑黎吸了去竟然有点儿飘飘然。
“这个是给你的。”她伸出一只手递给对方一块手帕。
楚离认真端详了一下:“不错,如果是你绣的会更好。”
“你竟然看出来了?”她吃惊于楚离的洞察力。
“当然,这么熟练的针法怎么会是你的杰作!”
听罢,郑黎撅起了嘴:“那我的针法是什么样子的?蹩脚吗?”
“你的针法里面有一丝哀愁。”
郑黎心中一惊,上辈子的自己被困在王府大院中,终日以绣活来排解自己的寂寞哀愁,久而久之便将情绪带入了作品中,没想到今生仍旧如此。
她沉默了一阵子后,再次开口说道:“母亲让我跟着去探望季嫣然。”
“你可以不去。”楚离默默说道,听不出来丝毫情绪。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需要我?”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郑黎只是没话找话而已,她不想那么依赖楚离,女人家走动的事情再麻烦他,真的就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楚离看着小女人不安的纤纤玉手不停地搅动着手帕,心里知道她不想去,只要她开口,自己肯定会帮她回绝掉,但是等了许久,小女人都没有再次说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
“你喝酒了?”
“嗯,陛下赏赐的琼浆玉液,是外国进贡的上等货色。”
楚离望着小女人眨着冷冻的双眸,渴望的看着自己手中白玉杯,便递了过去,从郑黎的鼻尖上面滑过,最后送入自己口中。
“不适合你。”
“为何?我父亲是一名武将,从小我便看着父亲给兄弟叔伯们饮酒,他们从不避讳,我母亲也常常小酌。”
“就一点儿。”楚离命下人拿来一个小杯,跟自己手中的比起来小了一些,杯子晶莹剔透,透过月光仿佛能够照射出来杯中酒色。
郑黎拿过来在放在鼻子前,学着男人们的模样闻了闻,浓厚的酒香马上席卷而来,好像跟刚才楚离手中的酒的味道不太一样。
她惊奇地小口喝了一下。
天啊,好辣!
楚离看着小女人皱着眉头,樱桃小嘴紧闭的样子很是可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么难喝?”
“很好喝啊!是你要喝的。”楚离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露出醉人的神情,在月色下冷峻的面容上面浮现了层层红晕,看着让人坚信那杯中的不是酒,是琼浆玉液。
郑黎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楚离席地而坐,一口一口地喝光了酒壶中的酒。
曾经她跟萧云飞在月下,赏月,饮酒。那个一席墨青色长衫的男人,对着月亮起誓,许诺给自己永久唯一的爱,当时的男人坚毅的面容深深地烙在了心中,那一刻,郑黎是幸福的,男人满足了她小女人初次爱恋的所有幻想。她想要大漠的墨兰,他亲自去摘;她想要姚岚城的凤舞衣,他用心爱的家传瓷器去换;她想吃天山一年结一次的雪莲羹,他竟然每个月都会送到她的餐桌上。
她幻想着自己幸福下去,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情,的确她为了那个人付出了很多,忍受了很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