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头怀里抱着一个美男鬼。
彼此脸上都充斥着‘莫挨老子’‘嫌弃要死’‘快要吐了’种种情绪。
但还是诡异的一个娇弱依偎，一个充当坚强后盾。
尤其这位美男鬼时不时还喘几口气，那气音儿听得婰婰耳根子都红了。
鬼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
但是，鬼不知道，魔知道。
扶苍陛下腮帮子紧绷，笑容森然，等回了魔尊殿，他不收拾人他改姓！
因果线在檀幽指尖缭绕，顺着他指尖的翻飞，条线穿透一个个光影，在寻觅着什么。
此处乃归墟，建于朱颜的灵台之上。
而这世间没有谁能比他更与朱颜亲近了，更何况，他当年为朱颜死后，神魂就依附在了朱颜的灵台中。
归墟，也可以说是檀幽的一部分。
只是随着因果线的穿梭，檀幽的脸色越来越白，毛孔里浸出的汗珠都带着淡淡的粉色。
是血……
萧皇极睨了他一眼。
面上保持着嫌弃，神力却毫不客气的渡入他体内。
檀幽稍稍松了口气，也不道谢，故意恶心他似的，怪异而舒坦的哼唧了两声。
婰婰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家狗贼的拳头都硬了。
此等境况下还不忘作死玩阴的，不愧是命硬的棒槌姐夫。
终于因果线停了下来，檀幽眸中精光一闪，手腕拉扯了一下，一道光影被拽了过来。
归墟中的光影乃是轮回之人的记忆。
含着人世七苦，这道光阴中的记忆与戾霄无关，甚至气息也没半点相同之处。
凤小八死死盯着光影，看着这段陌生人的记忆，忽然，他听到了。
——凤小八！
不止是他，婰婰他们也听到了。
这光影的最后，出现了戾霄的声音!
“真的是大水牛的声音！”婰婰诧异道：“他的声音怎会出现在凡人的轮回光影中。”
檀幽沉吟了会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抬起头，“戾霄的神通是破界，他自爆切断了神界人间与轮回境的入口。”
“但在他自爆的那一刻，轮回境还是正常运转的。”
“他死前脑中最后想起的是凤小八，这份执念落入了归墟的光影中。”
檀幽看了眼萧皇极：“你用混沌之力感觉不到那家伙的气息对吧？”
萧皇极皱眉，别开头：“别绕圈子，脸挪远点。”倒胃口。
檀棒槌闻言笑了声，坏心眼的把头直接倒在他肩膀上。
扶苍陛下深吸了一口气，婰婰也跟着吸了一口气。
但两人的心态绝对截然不同。
檀幽恶作剧成功，在耍阴招恶心人上面，即便是他对上萧扶脏也胜负也是五五开啊。
今天这局面一面倒的令他甚是愉快，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有一种可能是，戾霄自爆，他的残魂碎片在那时正好经过归墟入了轮回，破界投生到了人世间。”
“如此一来，扶脏的混沌之力自然是感觉不到他的。”
“毕竟那种情况下入了轮回，他的气息自然会发生改变。”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说完，檀幽又开始喘气。
话说多了累得慌。
婰婰和萧皇极目露沉思。
别说……檀幽的这个猜测还真有很大的可能。
“也就是说，大铁牛可能是投胎转世为人了？”
凤小八激动道：“哪怕只有一线机会，我也要找到他，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檀幽疲惫的看向他，也没忘记泼冷水。
“别高兴地太早。”
“那日大战轮回境毁，有多少生魂陨落，多少生魂恰好投胎，轮回簿中也没了记载。”
“戾霄的气息轮回后会发生改变，除非他能自己觉醒记忆，苏醒原本的意识，否则你也是大海捞针。”
“当然，还有一种最差的情况。”
“那头牛是自爆的，也就是说他的神魂很有可能碎成了不知多少片。”
“你去人间找他，就不仅仅是找一个人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是几个、十个、成千上百个……”
凤小八脸白了几分，很快又咬紧牙关。
“哪怕是成千上万个，我也要找到他！”
他坚定不移道：“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檀幽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去吧。”
送凤小八离开后。
扶苍陛下丢死狗一般把檀幽丢回了第一殿内，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檀幽这会儿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也懒得挣扎爬起来。
婰婰见势不妙，求生欲上脑，放弃了看热闹，先溜为妙。
萧皇极也不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