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是婰婰说,听到邪王的意识内有许许多多人声汇杂。
现在那些一重重恶念意识直接成了幻影,在朱颜的肉身上不断腾冒挣扎。
但又像是被束缚在那身体中一般。
那些怒骂咆哮赌咒的声音,与幻影齐齐出现,用肉眼耳朵便能听闻。
婰婰和萧皇极过来后,听说了大致经过,看檀幽的目光都饱含深意。
“棒槌姐夫,实乃壮士。”
洁癖、底线、颜面……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一般。
婰婰自觉自家狗贼苍已够无耻无下限。
但龟毛强迫症这点乃是其死穴,使得他在某些时候异常的‘洁身自好’,难以朝无耻的至高境界突破。
可是棒槌姐夫嘛……
“我觉得棒槌姐夫若没有朱颜这个死穴,你不见得能赢他。”
婰婰冲萧皇极小声嘀咕着:“狠还是他狠啊。”
扶苍陛下认输的毫不犹豫:“当魔的比不过棒槌,合情合理。”
纵然是认输,也是输的骄傲,绝不吃亏。
调侃归调侃,此刻棒槌姐夫的苍白脸色仿佛肾虚十级患者。
婰婰瞧着都觉心疼,真想把老当益壮膏反赠回去,让他补补。
“放鸡。”
无视周遭这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檀幽强撑病体,指着‘朱颜’,道:
“继续啄,留口气不死就成。”
“再去轮回境,把云若和岷雪带来,当着她的面给那两个女鬼上刑。”
婰婰眉梢微挑:“那两个殿主与你有仇?”
“不。”檀幽道:“除了瑶迦和焱妃外,这两女最受宠。”
“……公……报私仇?”
檀幽呵了声,眸光冷淬,“这叫直击靶心。”
“她醒来晚了,只能当寡妇。”
“若是醒不来,我把她的十八美人送走陪她,她路上也不寂寞。”
这话出来,婰婰看到光茧里的‘朱颜’疯的更厉害了。
她和上邪对视一眼,两人未语,却想法一致:
这棒槌,太狠毒了。
婰婰忽然觉得自己好生仁慈,简直是魔界真善美。
从十四殿内出来,婰婰还在与萧皇极咬耳朵。
“过去我定冤枉你了,扶苍苍你的脏心眼绝不是天生的,定是被棒槌姐夫染黑的。”
扶苍陛下眼角含笑,一副受害者姿态,几分无辜模样:“婰婰明辨是非,终于知为夫委屈了。”
上邪不想发表看法,只是胃海翻腾的厉害。
檀幽被他半搂半扛着,白眼翻出了天际。
他与朱颜相见不能相拥,何其苦悲惨,这小两口旁若无人撒狗饭不说,那不要脸的萧扶脏还污栽他。
呵,他檀幽心眼打小不干净,难道他萧扶脏从小肚子里的脏水就少了?
“不要脸。”
檀幽和上邪异口同声。
听闻骂声,扶苍陛下笑意不减,反还更灿烂了几分。
回了第一殿,檀幽坐下刚喘了两口气。
婰婰就递了一物过来。
那是一枚功德珠,金光迷迭,香火气缭绕在外,闻之沁人心脾。
檀幽甚是诧异,“这功德珠的年份,已超十万年了吧。”
当初朱颜送给婰婰的功德珠也才刚刚十万年,已是世间难寻的奇珍了。
便是朱颜自己,也就仅有一枚而已。
“功德珠内蕴正气,姐夫你就收下吧,好生温养好身子。”
——可别真掏空了底子,以后有心无力断子绝孙了。
当然,这句话婰婰没有说出口。
檀幽未曾矫情,接过后道了声谢。
看婰婰的目光有些变化,片刻后,试探问了句:
“扶脏的祖产都在你肚子里吧?”
“姐夫此刻甚是虚弱,你要不再给个百万年份的功德珠,我也不嫌多。”
婰婰笑眯眯,“姐夫真会说梦话呢。”
檀幽叹了口气,“小气丫头,一点也不向着自己娘家人。”
檀幽厚颜无耻这件事,众人已经说腻了。
要把邪王从朱颜身上彻底赶走,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可能,只能循序渐进。
毕竟那邪王不是东西,本就存着要鱼死网破的心。
但今天被檀幽这么一刺激,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檀幽握着功德珠,调息了片刻后,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虽说依旧像个死人。
几人商量了一下后续之事。
上邪有意先回神界,毕竟旗木那边进了无妄渊一直还没消息。
他父亲的意识一直没有完全苏醒。
虽进不去无妄渊,但上邪也想试试看,将其带到无妄渊附近,会否有些意外之喜。
“你先带姑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