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吉星河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吉军校,吉军校!皇上有旨意,叫你去见驾!赶紧的,快去快去!”
他转头一看,只见福娄正打马朝自己这个方向急驰而来,听清对方的来意,他仍旧呆在原地。只是抓住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
福娄将身下的马催得紧,到了跟前,他气喘吁吁地道:“别发愣了,快随我去见皇上。”见吉星河仍然没有行动,他不免心里发急,瞪起眼睛,“长官的命令,你都不听吗?”
自家父亲都有窥筒,站那么高的皇上不用说都拿窥筒往下望呢。吉星河当然知道机会来了,戏要演得刚刚好,不能过火,他迟疑了一下,便打马跟着神娄往山上去了。
一路上福娄少不了回头叮嘱吉星河,“见到皇上别紧张,实话实说就行了。”
现在这一切虽都按吉星河的计划进行着,但他仍旧被福娄这番话感动——福娄的确是个关爱下属的好长官。
到了山顶,福娄将吉星河带到关公爵跟前,两人下马。
关玉上下打量了一下吉星河,内心暗暗点头,拍了拍吉星河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他去见德正皇帝。
德正皇帝除了拿窥筒往下望过几次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旁边那些使臣和头领不知皇上此举意欲如何,心里有各种猜测,但都没有再说话,紧紧闭着嘴,看到吉星河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他们心里还是小有惊叹——之前远望过去,吉星河骑马射击的动作潇洒自如,处处透着自信的神采。现在近距离看到他本人,高鼻阔额,相貌堂堂,雄姿英发,端的有龙章凤质的气势!
这是吉星河猜测出自己真实身份后,首次见到德正皇帝,他紧紧抑制住内心的起伏,依着规矩向皇帝行大礼,“卑臣拜见皇上。”
德正皇帝见吉星河身形看着虽有疲惫,但那种英气勃勃是掩不住的。“你平身吧。朕有话要问你。”他顿了顿,见吉星河起了身,垂手站立,便又开口道,“朕问你,方才你为何失手?”
“回皇上,卑臣胳膊上的伤处突然发作,导致失去气力,没能射中目标,还请皇上责罚。”吉星河不卑不亢道。
“你抬起头来。”德正皇帝早就知道了这个原因,他叫吉星河过来问话只是个借口。刚才他想起了舒妃,突然觉得二十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当初是如何情深似海,现在想起来的,却只是她依稀的模样。他心里有些发慌,难不成当时与舒妃说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抵不过流逝?
德正皇帝的目光在吉星河脸上一巡逡,瞬间他便想起了舒妃的容颜。吉星河的眼睛和下巴,分明就与舒妃一模一样。他的心安定下来,微微颔首,道:“你胳膊上有两处伤。一处是随着吉台吉出征西夷时,被暗箭射中。另一处是前些时日,你救朕时被人伤着。”
那些头领和使臣一听这话,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内容不外乎是夸赞吉星河。
德正皇帝扫了他们一眼,朗声道:“朕现在有话想说,不知你们是否发现,朕与这吉军校实在是有不解之缘。”
马公公和关玉等人一听这话,见德正皇帝脸上难得地流露出温情,心中俱知有大事要发生,他们忙将脑袋垂得愈发地低了。倒是那些头领和使臣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乌库图头领还满脸堆笑道:“皇上与吉军校有缘,那便是与乌库图有缘。皇上不如早日亲临乌库图大草原,赏鹰打猎,尽兴游玩。”
德正皇帝瞥他一眼,未置可否,顺着自己的想法往下道:“其实,这吉军校便是朕的儿子。他刚出生时,便有高人算过一命,说朕这儿子有七灾八难,唯有养在民间才祛灾消难。现在看来,那高人所言非虚啊!既是如此,朕现在将这个儿子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也请各位予以见证。”
那些使臣和头领俱睁大眼睛,他们初始觉得耳朵出了问题——自己跟着皇上来校阅火器营的,怎么皇上还闹出认子这件事情?但见皇帝跟前的大臣们都乌泱泱跪下了,口中诵着“恭喜皇上”,懵圈之后,他们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原本是乌库图吉日嘎朗台吉之子的吉星河,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他们再一看,吉星河与皇上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相似。内心涌出感慨的同时,他们也很想问问皇上,那能断未来的高人哪里能寻到……
他们大脑里闪出很多念头,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