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起的**，想必这件事儿对温付生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所以他不愿意提起。
就像她也不愿意提到“母亲”一样。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我合作？”温付生又问了林飒一遍。
林飒垂眸认真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之后，林飒问他：“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利用完我再把我一脚踹开？”
温付生本质上，跟沈令严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个年龄的男人，又长期混迹商场，不是她这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斗得过的。
林飒也不是傻子，温付生现在拉拢她，无非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空间。
如果她没有价值了，温付生大概会直接放任不管。
“谈判场上有一个不成文的原则，”温付生像是老师一样，对林飒进行谆谆教诲，“选择了就要信任、同进退。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合作将没有任何意义。这样的合作，效率会非常低。你觉得呢？”
林飒没说话。
温付生继续说着：“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我想，你应该是想通过接近沈令严，获取他的信任来找到当年他替沈坚册摆平肇事逃逸这起案子的证据，等你找到证据了，应该不会再留在他身边吧？到时候，你们一样要闹翻。”
“恕我直言，以你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和他抗衡的。而沈令严对于背叛自己的人，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温付生说得一针见血，“我猜你应该没有计划过替燕元翻案之后的事情，你现在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在做事儿，这样不好。”
林飒被温付生说得哑口无言。
温付生不愧是老狐狸，这种事情看得明明白白的，随便几句话就戳中了要害。
她确实是没有想过事情查清楚之后该怎么办。
不过她可以确定，沈令严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这么说可能很残忍，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如果沈令严仍然拿捏着现在的权势和地位，就算你找到证据公布于众，他也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当年他怎么摆平的那件事儿，现在还可以让历史重演。江家和沈家双重光环加持，没有人动得了他。”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让他受到惩罚，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扳倒他。”
温付生动手替林飒整理着额前的碎发，“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极其温柔，目光也很诚恳。
林飒回想着温付生刚刚说过的那段话，轻轻点了点头。
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
“你觉得我能帮你扳倒他？”
温付生会不会太看得起她了？
她对沈令严工作上的事情一无所知，沈令严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公司的事儿，她对商业套路也完全不懂，温付生让她帮忙之前都没查过她几斤几两吗？
“能。”温付生肯定地回答了林飒的问题。
一个字里，满满的信任和笃定。
林飒只好提醒他：“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工作。”
“而且我不是商科出生，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懂。”林飒很诚实地和温付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温付生但笑不语。
他当然对林飒的情况很清楚，林飒是学文化产业管理出身的，勉强算是跟商科沾了一些边儿，但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他也知道林飒不懂商场上的套路。
不过，他看中林飒做这件事情，恰好也是因为这一点——
因为觉得林飒不懂，所以沈令严不会对林飒有所提防。
他不防备着林飒，林飒想要从沈令严那边得到商业机密，就变得十分容易了。
沈令严现在应该只是把林飒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宠着，并且很自信地认为林飒没办法在生意上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林飒见温付生笑得这么奸诈，便催促他：“你直接说原因吧，为什么觉得我可以？”
“因为他也这么觉得。”温付生说了一句绕口令一样的话，“沈令严的想法应该跟你一样，他也认为你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懂。因为觉得你不懂，所以他谈论生意的时候应该不会避讳着你，这样一来，你可以听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还有，”温付生笑着说，“如果你是一个商业天才，我也不会想要跟你合作。”
温付生这么一说，林飒瞬间就明白了——
也是，沈令严那种老狐狸，如果找个商业天才安插在他身边，他肯定处处提防。
最初她找上他的时候，沈令严就不怎么相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