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就见北茵用一种意味深长且又讳莫如深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笑的叫人毛骨悚然。
他……又说错话了吗?
楚梦阳却殊不知,自己的名字已被女君大人给惦记上了。
“女君大人长得可没这么丑。”顾北茵咬牙切齿的冷哼道,抬起下巴,使唤道:“你,过去,燃香拜神。”
“北茵……”楚梦阳想说自己压根不信这玩意。
他是灵修不假,但追寻的却是得道升仙,不说位列仙班,那供奉的也得是九重天上的神君啊!
让他祭拜这青面獠牙的北阴女君算是怎么回事?
再说,这北阴大帝乃是掌管阴司冥府的,没有死人的时候,谁会去祭拜她老人家啊!那不是自找晦气吗?
楚梦阳自顾自的想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北茵的脸色早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变了又变!
“让你去就去!”顾北茵冷冷盯了他一眼。
楚梦阳舌根像是被刀片给划过,莫名刺痛,他赶紧闭上嘴依令行事。
取香,燃烛。
楚梦阳老老实实的对着灵像三拜。
青烟在阴景天宫的灵殿内弥漫,他叩首间并未发现缭绕的烟雾朝上氤氲至了何处。
顾北茵面无表情的站在灵像前,顺着烟气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以及那张的巨大正在贪婪吞噬香火的血盆大口…… 呵呵。
楚梦阳被她的笑声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见她一直仰着头,心里疑惑,这北茵小表妹究竟在看什么?
他顺势看上去。
“北茵,这横梁上有什么东西吗?”楚梦阳好奇问道。
有,只是你看不到。
顾北茵笑眯眯想着,要不要告诉这家伙最好把嘴闭上呢?
张这么大是准备接横梁上那丑东西的口水吗?
“哎哟。”
楚梦阳膝盖弯挨了一脚,愣是被踹的踉跄了下,差点没栽过去。
小表妹的脚怎么和铁板似的,踹人这么带劲儿!他又哪点招惹上她了?
楚梦阳忍痛稳住身形,脸上忽然一凉,伸手抹了一把。
什么东西?
奇怪,好端端的哪来的水?怎还黏糊糊的?
“轻功如何?”顾北茵挑眉看他。
楚梦阳回过神,将手上的水随意在身上揩去,忙道:“尚可。”
“横梁上有东西,你上去给取下来。”
东西?楚梦阳不疑有他,遵命行事。如灵猴一般在旁边的柱子上一蹬就上了横梁。
殿内除他二人外还有几名年轻道士,见状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只能愤愤的看着这主仆二人。
片刻后,楚梦阳从横梁上下来,满脸晦气将一个木盒丢在地上。
啪嗒,木盒甩开,一坨硬邦邦毛绒绒的东西掉了出来,竟是一只肥硕无比的死蛇,眼睛还是骇人的血红色,看着便叫人浑身不舒服。
“晦气,究竟是谁没事儿干把死蛇藏木盒里,还放在横梁上。”
楚梦阳满脸恶心,看向旁边一脸懵的几个道士:“你们过去打扫就没发现吗?”
那几个道士连忙摇头。
他们又不会打扫横梁,若能发现那才怪了。
“把这蛇捡起来,咱们走。”顾北茵淡淡道,说完就往外走。
楚梦阳忍着恶心把那蛇重新放回木盒里,快步跟了出去。
到了处僻静的院里,顾北茵懒洋洋的往边上的青石凳上一坐:“点把火,把这蛇给烧了。”
楚梦阳不敢耽搁,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这横梁上莫名其妙被人放了死蛇,分明就是邪物啊。
而且这阴景天宫灵殿里供奉的明明是北阴女君,怎么可能会用这种邪术?
拾来枯柴,大火一点。楚梦阳将木盒整个抛向火堆,不料那木盒中途豁开了一角,一坨黑影嗖的从里面窜出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叫人措手不及。
楚梦阳反应还算迅速,拔刀劈向那黑影,定睛一看对上一双血红的小眼睛,他身起白毛汗,这分明是木盒里那只死的梆硬的蛇啊!
天啊,这死蛇还成精了!
那蛇没和他瞎耗,急窜想逃,楚梦阳的刀几次劈在它身上却像砍在石头上一般,愣是没切开它的毛发不说,这畜生力还其大,几次从他的刀口挣脱时,反弹回来的力足以和一个成年男子比肩。
楚梦阳神色紧张,却见一只玉足忽然从天而降,说是迟那是快!
只听那蛇一声惨叫,就被踩得不能动弹。
楚梦阳见状松了口气,抬头就对上顾北茵戏谑的眼神。
他老脸一红,自己好歹也是个蓝尊灵师,居然被一只死蛇给搞的束手无策,说出去都丢人。
不过,小表妹身手怎如此敏捷?
嗯,不止是身手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