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然不是幕后主使,但也是个帮凶。”
“这倒是,我瞅那道士印堂发黑,一副要大祸临头的样子。”猞猁王满眼讥讽,旋即又疑惑的紧:“不过这清华观的确奇怪的很,山下看这儿黑云盖顶,便是山腰间都煞气弥漫,可到了这观里那些煞气竟都消失不见了。”
顾北茵眸光幽幽一动,正要开口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在外响起。顾北茵给猞猁王使了个眼色,它立马跳回房梁上。
“进来。”
门从外推开。
却是一个顾北茵小道童端着吃食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走路的姿势略有些怪异,一颠一颠的似踮着脚在走一般。
“客人,吃食已到,请用膳吧。”
顾北茵懒洋洋的问道:“怎是你送来的,我带来的侍卫呢?”
“侍卫们一路也辛苦,现下正在后堂用膳呢,我便替他们先将吃食端来。”
顾北茵哦了一身,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两三步迈到帘后,那矫健的身姿哪有半点行动不便的样子。
小道童愣了下,对她露齿一笑,唇红齿白,活像个抹了胭脂的纸扎人。
“还没听说过,主子未用膳,侍卫就先吃了的道理。”
小道童笑了笑,没接这话茬,“那我就不先不打扰您休息了。”说完他就要退下。
嘭的一声,房门自个儿关上了。
顾北茵垂眸一笑,毫无征兆的飞起就是一脚。
吧唧!
小道童整个被踹到了墙上,像是一滩烂泥,完全懵了。
“赶在老娘面前抖机灵,我还朕是头一遭见你这么蠢的鬼!”
那小道童从墙上滑下来,惊惧不已的看着顾北茵,仔细看他的脚尖分明是踮着的,脚后跟一直就未落地过。
他眼神左摇右摆,分明是想溜,结果转头就对上一张猫脸,那只猫舔着舌头盯着他,吸溜,肥猫一吸气,男鬼的魂体便如流沙般钻入它嘴里。
“啊!别吃我!别吃我!”
小鬼唯恐被它一口给吞了,趴在地上不断求饶。
顾北茵见他那副哆哆嗦嗦的样子直接一个白眼,怂包成这样还敢到她跟前来作妖,美目一瞪:“抖什么抖,不知道还以为老娘在欺负你!”
您没欺负吗?那小鬼都差点哭了,刚刚那一脚他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要被蹬散了,还有只肥猫在旁边虎视眈眈要吃他魂魄。“还玩鬼遮眼那一套,立刻变回你原本的样子!”顾北茵不耐烦的吼道。
结果却不是别人,正是那正牌的戒慎道士!
猞猁王舔了舔舌头,“主子,干脆我还是一口吞了这货吧!”
顾北茵没什么意见。
正牌戒慎闻言,抖得更凶了。
不断摇头,紧张道:“不要啊,你们不要伤我,等大师他们功成名就那日,我就可以跟着一起长生不死了。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们美言两句,说不定,你们也可以得道成仙呢!”
噗……顾北茵不客气的笑喷了,手一扬:“吹,继续吹。”
“我没吹牛!大师他法力通天,他说能长生不死,就一定不会死。”
“死都死了还说什么不死?他还能把你复活不成?”顾北茵嗤笑。
“自然可以,大师他乃奉女君殿下之命行走人间的真阎王!这点本事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
阎王?
顾北茵眉头一皱:“哪路阎王?”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神奇预感。
正牌戒慎仰起头,骄傲无比道:“自然是十殿阎王之一的二殿楚江王了!”
顾北茵一杯茶刚举到唇边,闻言愣是喝不下去了。
“哈……哈哈……”楚江王啊楚江王,真应该带着你来一起看看,这群鬼东西,是怎么糟蹋你名声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子宁,却在莫家大院里平白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牌戒慎看着对面这笑得如癫痫发作的女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半晌过去,顾北茵才止住笑声,摸了摸眼角,呵,眼泪都给她笑出来了。
这可真是她来人间后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楚江王奉了她的命,来行走人间?
“妙啊,实在是妙得很,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她美目亮晶晶的,看着甭提多高兴,配上唇角那诡异的笑容只叫鬼毛骨悚然。
“老娘还真不知道自个儿手下有这样一位人才。”顾北茵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猞猁王也扭了扭脖子:“我也想见见是何方神圣敢打着主子的名义出来招摇撞骗。”
正牌戒慎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什么意思?
从屋里出来,顾北茵看着门口守着的两名侍卫。
他二人被顾北茵盯得有些发毛:“表小姐有何吩咐?”
“你们二人一直守在外间,没发现什么异常?”
两人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