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阳不敢入眠一直在马车旁边守着,同在的还有顾子元,和顾子煦兄弟两个,三人并肩而立,看着远处余烬未灭的大槐树残骸,都有一种惊魂未定之感。
“大表哥,你在京都这么多年,见过这种事吗?”
顾子煦脸色有些发沉,“京都哪能随便碰上这些邪门的事儿,今天还是头一遭。”
顾子元握紧了拳,腮帮子咬的死紧,“真是一群畜生!”
他看到那些幼童婴儿尸体的时候,浑身鲜血都像倒流了一般,恨不能即刻把背后妖人抓出来碎尸万段!
楚梦阳紧跟着也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道:“放心,这件事就算官府不管,我们楚家也一定会严查到底。”
楚梦阳张嘴还想说什么,脸色骤变。
一阵剧颤从他们脚下传来,借着月光,地面上涌起土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打洞一般,直接冲他们而来。
“啊!”
惨叫声骤然从屋内响起。
“不好!”楚梦阳顾子元脸色一变,“保护好她们。”
他声音落下的刹那,就见七八根碗口粗细的树根破土而出,宛若长龙一般在半空挥舞,其中一道树根上赫然还有半截儿人的手臂。
楚梦阳眼睛一红,那截儿手臂的衣袖分明是他手下人的,有人遇害了!
侍卫们纷纷从屋里冲了出来,畏惧在马车周围。
“这树成精了,它会动,还会吃人!”
“闭嘴!”楚梦阳沉声一喝,“点火,布阵!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颗烂树!”
众人点起火与那些树根厮杀,那些树根惧火多有躲闪,楚梦阳顾子元他们手起刀落,场间树汁飞溅,殷红似血。
“啊!”惨叫声再起,楚梦阳扭头就见后方一个兄弟被树汁溅射了一脸,继而整张脸的皮肤都开始溃烂了。
该死!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一条树根直逼眼前。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呵,划破夜空,那些游龙般的树根一刹僵在了原地,楚梦阳他们趁机反攻。
“北茵?”楚楚的惊叫声从后传来。
楚梦阳转头就见,顾北茵从马车上大步走了下来。
楚梦阳大急!根本忘记了这群人里其实她的实力才是最强,只想着女孩子家家的过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待他反应过来时,顾北茵已陷入了树根的包围之中。
楚梦阳眼前发黑,连声音都变了调:“小表妹,小心!”
所有树根再度活跃起来,调转方向直冲顾北茵而去。
生死存亡的关头,却见她不紧不慢的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不躲避,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完了!
所有人脑中浮出这个念头,她死定了!
树根顶端的尖刺在冲至顾北茵后脑最后关头骤然停住,似有清风扫过,这些树根一刹如土鸡瓦狗碎成了粉末飘散不见。
顾北茵缓缓站起了身,两指捻着一物,妖娆的面容上笑容残酷。
呵呵,敢跟老娘斗!
找死!
一处密室内,一男子张嘴猛地喷出大口鲜血来,满眼的难以置信。他的傀儡居然也折损在了对方手里!
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毁了他和师兄费尽心血布置的阴穴不说,现在连他派过去的傀儡也给灭了!
该死!
戒慎气的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戒慎大师,你没事吧?”
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戒慎脸色一变,声音即刻变得温和无害起来:“没事,只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劳木侍卫关心了。”
“既然没事,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戒慎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松了口气。面色一瞬又变得阴狠起来,事情不对劲啊,怎么这太子殿下前脚一来,紧跟着**那边就出事了?
戒慎一咬牙,从怀里摸出只通灵镜,手掐指决。
“速速通知师兄,天色变了,让他多加防备。”
他话音落下,那只通灵镜就震动着翁的一震震响。
木舟把门一关,将茶水放到桌上,见君玥负手站在窗边,他倒了杯茶端过去,“殿下,这清华观好像有些奇怪。刚刚属下去查过整个斋院里加上那大师戒慎拢共就三个人。以前也没听说过清华观里有戒慎大师这号人物啊!”
君玥从他手里接过茶杯,放至唇边,看了眼氤氲的茶雾,轻轻吹散,“的确有些问题,道观清净地,不该怎么脏。”
脏?木舟不太明白,这清华观里打扫的还是挺干净的呀?
“顾北茵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木舟摇了摇头,“暗卫已经放出去好久了,始终没有收到回信。会不会是……”
君玥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