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里,顾楚等人到了主院时。
顾老国公正在院子里给那片芍药花海浇水,顺便絮絮叨叨两句,这是他的习惯了,老妻生前大部分时间总喜欢花在这片花海里,他就站在背后和她说话,现如今她走了,他却总不时会当她的灵魂还会回来照看这片花海,下意识的说道两句话。
他提及了个顾楚生的孩子。
又提及了孩子的身体不好。
然后想起了老妻生前记挂为此到临死前还与他置气小儿子和孙女,心口一痛,“老婆子,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顾楚生产一事上,他亏欠了那孩子,所以忠勇侯府的事他没插手。
对了,听老大说,那孩子伤得不轻。
顾老国公想了想,问道,“之前从银家求的丹药,还有剩下吗?”
海叔一直就近伺候,闻声问道,“老太爷是说之前子元少爷受伤时向银家求的怯疤的药膏吗,还有的。”
顾老国公让海叔去把它拿来,心里哼哼唧唧的想着从银家求药难得,一会就便宜了那个小混蛋了,结果主院门一开,顾楚等人过来了,他一圈扫过去,却没见到顾北茵。
不由眉头一皱的。
人呢?
“祖父,你又在想祖母了啊。”顾子元一看到祖父站在花海前就晓得了,“咦,祖父手里拿得不是我上次用剩下的怯疤膏吗,谁受伤了。”
顾紫晴听说是银家的怯疤膏眼睛不由一亮,“祖父,你是不是听说我做点心受伤了,特意拿出来给我用的啊。”
不是……这句话顾老国公说不出口。
他看了一圈,确定北茵没来后,为了面子干脆顺势给了顾紫晴了,“是,是银老天师亲制的,银家药房都没卖。”
银家的怯疤膏在京都是很有名的,尤其是以前的,后来交给了后辈,效果虽然也不错,可远没有古老家主亲制的来得好,京都上下不知多少人有心求都求不到。
得了这么稀罕的东西,顾紫晴高兴坏了,“祖父,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
顾老国公看着顾紫晴的笑容,想到了苏柔嫁给了二王爷以求保得忠勇侯府的平安,而那二王府里也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侧妃又怀了身孕,现在苏柔境更加困难了,紫晴这孩子也可怜……
当下便暂时忘了这药膏原本是拿出来给顾北茵的了。
顾子元看着那药膏,却不由皱起眉。
这药膏难得可贵,之前他以为祖父是要放起来给自己用,那他无话可说。
可现在却把它给了紫晴堂姐,北茵堂姐也受了伤啊,祖父为什么不给北茵堂姐。
想到之前顾北茵的话……
顾子元忍不住替北茵委屈的酸酸道,“可不是对你好,就堂姐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女。”
顾老国公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顾紫晴想到了刚才的事,也忍不住挽了顾老国公的手告状说,“祖父,你说说子元,他刚才竟然凶我。”
顾老国公一听立马说有这回事,随即看向顾子元,假凶的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和你们说了,在外要对你堂姐多加照顾,她是女孩子,我看你是又想罚跪了是吧。”
顾子元平日里本就不在主院多留,今天来的时候本来就不开心,现在被祖父不分青红皂白怼一通,更加不开心了,讽刺的看着顾紫晴说,“紫晴堂姐,除了仗着祖父疼你,会告状之外,你会什么,祖父你也不用发脾气了,不就是罚跪吗,我不敬长辈我回嘴,是我不对,我自己去祖宗祠堂前罚跪去行了吧。”他气冲冲的往祠堂过去,然后扑通一声,笔直的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背脊挺直。
顾子煦估计着他刚才那狠狠一跪把膝盖都磕了。
紧接着目光掠过顾紫晴,也隐有几分不快,淡声道,“子元虽然脾气冲动,不过他做事向来有分寸,紫晴,子元之前为什么凶你,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言罢,他也转身进入了屋里。
完全不复往日对顾紫晴的疼惜之情。
顾老国公也意识到了不对,“紫晴,怎么回事?”
顾紫晴也感到了一阵难堪,冲着祠堂那边喊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顾子元你至于这样子在祖父面前给我难堪?”
以前,她也经常撒娇告状啊,也没见堂哥和堂弟他们动脾气,现在怎么一个顾北茵回来,就都变了。
顾北茵……
顾紫晴沉了脸的说,“祖父,既然堂哥和堂弟都不喜欢我了,那我留在府中也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回忠勇侯府去吧。”讲着,她就直接走出了顾家大门,顾老国公喊都喊不住。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闹起了脾气。
顾楚和楚靖昭都相视一眼,没说话。
顾老国公眼见两个孙子还有顾紫晴都闹起了脾气,气乐了,“好小子,这怎么回事,这一个两个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还有子元那臭小子,和个女孩子这么计较!”
以前像这样的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