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国公气得咬牙,“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人。”
郑老太公说,“这不是我放不放人的问题吧,是我就算说放人,你那孙女也未必会回去吧,你看看你顾国公府上下,有哪一点对她好了,我听说她在顾国公府也住了一段时间了,你们一家子倒是都干什么了?怎么听说她尽心尽力照顾顾楚生产不说,还被人给绑架了受了一身伤,最后还是负伤给顾楚接生的,最后才让修寒小子给带回府里去养伤了。”
“但凡你们顾家对她有一分关心,她也不至于如此。”
顾老国公愣住。
那孩子回顾国公府这段时间是为了调养女儿的身体。
至于他们……她说不想见,他们就都尽量避着了,若说关心,甚至他连一件东西都没给她买过,就连房间都是老大他们兄弟几个给准备的。
“怎么了,我还说错你了不成。”郑老太公一副看透的表情,“就你这样的祖父满心满眼都没有人家孩子的,还想把人带回去了,鬼才乐意和你回去。”
顾老国公沉了脸的说,“就算我们给她买了,那小混蛋也不会领情的。”
郑老太公哈哈大笑,“你啊你,亏你活了一把年纪,那孩子领情不是她的事,但是你们怎么对她,却是你们的事。”
顾老国公说,“你知道什么,那小混蛋说了不想见到我们,她在的那段时间我们都不能去顾楚那院子。”
郑老太公说,“换我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脸,整天挑毛拣刺的,谁愿意理你。”
顾老国公心里不痛快的说,“你讲的倒是头头是道,可也没见你把儿女的事给安排妥当!”
郑老太公想起女儿的事,摇头叹息,“我是没你有福气,秋颜走的早,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将来我老了也会到地下去给她赔罪,但是我对我那唯一的宝贝外孙,却是用尽了心思的,可不像你。”
顾老国公见他说得坦然,也知道自己不该去戳他的伤心事,一时间心里也怪别扭的,把话题扯开说,“我不和你扯皮,你就直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肯让你那外孙子把人放走。”
郑老太公考虑了下,说,“那不如,你就大喊三声,自己是个老糊涂蛋,我就去和修寒小子说。”
顾老国公丢下一声你做梦,气得当即叫停马车,扭头就走。
郑老太公哈哈大笑。
斗了几十年了,谁不知道谁的狗脾气?
顾老国公怎么可能轻易低头,也正是不可能,他才要开出这样的条件。
顾老国公下车后,直接上了一直跟着后面的自家的马车,而郑老太公则是去找了自己的宝贝外孙,不住向夜修寒炫耀道,“顾家那老家伙来找我,想要回她那乖孙女,被我轰走了。”
夜修寒看了眼特别高兴仿佛打了胜仗的郑老太爷,知道他想问什么,答道,“因为何老夫人被宗人府的人给带走了。”
郑老太公了然,“怪不得,我说老顾头这么着急的来要人真奇怪,想来也是觉得愧对那小丫头的,不过那孩子终归是顾国公府的人,你打算留她到什么时候,到时候顾国公府真的强硬来人,你不会也不放吧?再说你俩尚未成婚,就将人接进府里无名无分的住着,实在是委屈了那小丫头。”
顾郑二家看似打打闹闹,实际上那都是他和老顾头之间的私情,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都绝不含糊。
夜修寒说不打算放,却没多解释什么,只反问道,“怎么?外祖父难道不支持我和她的婚事?”
郑老太公说倒也不是支持不的问题,只是,“那孩子是顾国公府人,顾国公府才是她的根,闹翻了对她没好处。”
夜修寒说没闹翻也没见顾国公府保护到她什么了,“从她来到京都,我只看到顾国公府伤了她一次又一次。”
语气略凝重,似带怒意。
郑老太公怔了怔,没想到他竟是连顾国公府也牵怒了,看来这小丫头在自家宝贝外孙心里的地位,远比他所想象的还有多上不知不多少!
郑老太公心想,他说的这个……好像倒也是是,“老顾头这家伙就是生性执拗……尤其在东平的事上,更是死活不开窍,唉,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而且何苏柔还坏了顾紫晴,甚至连顾家的老夫人也是因此是抑郁而终,如果现在翻开事实想告诉他他错了,这和刺他一刀没什么区别。”
夜修寒眸中凝着寒光,道:“错了就是错了,如果顾国公府不能护她,疼她,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郑老太公知道夜修寒的品性,也不多劝,只讲道理的说,“那老家伙虽然固执,但也是个护短的主儿,再说顾家还有他们这几兄弟再,还是都很在意这个小丫头的。”
夜修寒垂下眼睑,“她若不想,没有人可以为难她。”
“更何况这婚事还是母妃替我定下的。”
“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对她好,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