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公府人啊,顾北茵瞬间整个人都虚弱了几分起来,“我是个病人现在受气恐怕不大妥当。”
她猜,八成是顾老头为了忠勇侯府那位老毒妇求情来的。
她可没心情和他们扯嘴架!
“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气。”
顾北茵怔了下,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做缩头乌龟了?竟然还要躲在夜修寒身后?
思及至此,顾北茵当即翻身下地,“他们在哪?”
外院,顾子煦和顾子元一个在喝茶,一个在满地转悠,见顾北茵出来,顾子元第一反应就是哇的一声,“堂姐,你没事吧?”
顾北茵故作虚弱的往躺椅上一坐,委了个舒服的位置,说,“没死就算没事吧。”
顾子煦和顾子元都垂头丧气的,“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顾北茵虽然看不惯顾国公府一家的作风,但却是个讲道理的人,道,“我听说了,是你们去找夜修寒来救得我,再说绑我的又不是你们,害我受伤的人也不是你们,所以不需要道歉。”
顿了下,她道,“需要道歉的人,老娘自然不会放过她。”
顾子元对顾子煦道,“就跟你说堂姐很讲道理的大哥不用自责。
“然后凑近过去的说,“堂姐,大伯说服了祖父,祖父已经同意调查四叔十几年前的事了!”
顾北茵面色平平,甚至内心毫无波动,“哦。”
顾子元失望道“你怎么不高兴。”他以为她会很兴奋的。
顾北茵说,“因为事情真相即便你们不查,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所以,那老头同意不同意,实际上与她没半点干系啊。
再说了……
她对顾子煦道,“顾老国公和顾大人他们当年暗中应该没少查,都查不出真相,现在隔了这么多年……”
她面无表情的说,“我更不指望你们了,再说了,我猜你们那固执的祖父忽然妥协,无非是想把当年的’真相’拉出来一遍,为了让我向他低头而已,而这份妥协,还是看在我受伤和救了表舅母的份上。”
“如此施舍,实在太过廉价,不是吗?”
说来从头到尾,她与顾国公府人是不存在什么亲情联系的,顾老国公行事做事,也不会顾及到她,当然,她也一样。
顾家兄弟二人……
竟全被她给说中了!
“何苏柔知道你们要查了吗?”顾北茵忽的问道。
“应该,还不知道……”顾子元说,“不过我祖父估计会告诉她,怎么了,你是不打算给她知道。”
“没有。”顾北茵说,“她是当事人之一,所以让她知道了更好。”
正所谓,不怕敌动,就怕敌不动!
更何况,魄珠还曾在忠勇侯府现身,既然要查十几年前的真相,正好就连着此事也一同给弄个清楚!
如果能靠顾国公府要翻查这个消息让忠勇侯府有些动作,倒也未尝不是好事。
与顾子煦和顾子元说了一会话,顾北茵便觉得有些累了,揉了揉太阳穴,“表舅母怎么样。”
忽然的转移话题让顾子元怔了一秒,随即难过的应说,“姑母,还好。不过小弟弟有些不大好,因为太小,又不好做什么……”他一副无奈的表情。
顾北茵想起那个发育不良的孩子,也是难得的沉默了。
顾子元问她说,“堂姐,你本事那么强,小弟弟他……”
顾北茵知道他的意思,说道,“我本事再大,那也是在灵修方面,又不是治病救人的本事,更何况婴儿本就娇气,满月份的孩子都不能随便用药,这孩子先天各种不足,能够活几天,已经是个奇迹了。“
若非她插手,死是迟早的,至于能不能在她争取来的时间内,让这孩子活下来,她现在也是不敢保证,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是她,也无法随意插手。
就算想要为着孩子逆天改命,那也要先回阴司冥府拿了生死簿再说。
她说的直接,顾子元当即有些沮丧,“堂姐,是我为难你了。”
顾北茵不客气的道,“你知道就好,对表舅母来说,那个孩子已经是意外惊喜,她这次生产本就元气大伤心情不易起伏太大,至于后面的事情,既要看天意,又要看时机,就算我有心医治,也要等寻找到合适的方法才行。”
顾子元道,“姑丈到现在都还没敢叫姑母带那孩子,只是交给了大夫和和奶嬷嬷带着,就怕姑母忧思过重,再惹上别的病来,对了,堂姐你什么时候再回顾国公府。”
顾北茵惊讶的看他,“不回了啊,我回去干嘛。当初我去顾国公府,说好的,就是照顾到表舅母生产,现在表舅母生了孩子,母子平安,我还回去做什么?”
顾子元一听,立即大失所望,“堂姐真的不想回顾家了?”
“当然。”顾北茵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