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顾老国公爆怒出声。
顾北茵目光平静的看他,就像看个外人。
对他的脾气,不退不让,不惧不惊。
顾老国公难受的深吸了口气,别开脸,“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顾家俩兄弟都是眉头一皱,顾子元第一个不干,“不行,祖父,凭什么要让堂姐滚。”
“明明就是虞舅母和清落姨母有错在先,祖父,你不能这么偏心!”
“你个混小子知道什么……”顾老国公大怒,随手一个杯子砸了出去,正中顾子元。
他以为顾子元会躲,结果顾子元没躲,倔强的让杯子砸中了他的额头,鲜血瞬间出来,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十几岁的少年一往反常的嬉闹,眼睛带着一种固执的说,“我只知道,堂姐她没错,你不就是看不惯她,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能挑出错来!祖父,你已经把四叔给赶出了家门,四叔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身处异乡,难道你也要等堂姐流落在外,出了什么事,甚至死了,你才要后悔吗?”
顾北茵……什么鬼,她活的比谁都长久好吗?
可见顾子元满头的鲜血替自己跳脚的样子,她忍了忍,决定算了。
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的,她不计较。
随即直视顾老国公说,“顾老太爷当家做主,要我滚,我自然不多留,只是在我走之前,请你们,先道歉。”
顾老国公额头青筋直跳。
顾紫晴站了出来的道,“北茵,我代虞舅母和清落姨母向你道歉,她们不该擅自作主去向李家打探你的事,可今天是祖父的寿辰,你这么闹下去实在不好,大家就这么大事化小,好不好。”
顾北茵讽刺的看她,“呵,你倒是真会转移话题,李家的事你们确实该道歉,画作的事更该道歉。”
顾紫晴眸子一闪,干脆的道,“好,我道歉,是我顾紫晴错买了假画才引起的误会,这样你可以消停了吧。”
顾北茵摇摇头,回答她:“不可以。”
虞夫人和虞清落都是面色一变:“顾北茵,你别太过分了!”
她过分……说笑了吧。
顾家的长辈也道,“这都是什么货色,还是我们顾家人,丢人,丢死人了,顾大,你不把她赶出去留在这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顾家大爷也是满面难看。
顾子元更是急得跳脚。
躲在暗处的白炎和一直安分坐在座位上的顾子宁也恼了。
顾子宁生气的出声道,“要不是为了……”
顾北茵轻声的道,“闭嘴。”
顾子宁闭了嘴,又不甘心的开了口,“要不是因为有事,你们以为我姐稀罕来你们这顾国公府?不识好人心。”
白炎也适时从外面阔步走了进来,冷了眼神,站到顾北茵的身侧说,“主子,我们回府吧,殿下还在等您。”
白炎特意称顾北茵为主子,为的就是要给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看看!他老大可不是没人护着的,任凭他们欺负!
他就想不通了,老大何必做着好事还要受这种憋屈!
真是谁惯的他们呢!
“这要走了。”顾北茵轻笑,“别人给我扣的名头可不就戴定了,我这人啊,做什么事我都认,唯独别人给我扣的帽子,除非把我脑袋摘了,否则我宁死不戴。”
“北茵……”顾楚吓着了,上前来拉着她的手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什么死不死的。”
“表舅母,抱歉了。”在场里,顾北茵唯一有所愧疚的也就顾楚了,“本来是想忍着的,不过我高估了比人犯贱的底线。”她叹气。
众人……骂谁呢这是。
顾楚忙忙的摇头,坚定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表舅母都信你。”
然后她回头,对顾老国公说,“父亲,糖宝绝对不是北茵指示的,之前我和靖昭曾带她去过……”她把先头带糖宝认真假的事说了出来。
“后来糖宝看到两件东西,就会下意识的认定一件是假的,一件是真的。”
“说来也是巧合……但绝不是北茵刻意指示糖宝的。”顾楚平心静气道。
“若不是虞小姐非要辨别个真假,我姐根本都没打算说那贺礼就是那副画,现在自己丢了人,还想赖到别人头上?谁给的脸呢?当初叫嚣着说我姐拿着假画丢人的时候那嚣张劲儿哪去了?”
“还是说,我姐拿着假画就是私生女没教养,她顾紫晴拿着假画,就是千金小姐不辱斯文了?合着这天下的道理,全凭你们姓虞姓顾的一张嘴了?真是笑话!”
顾子宁是谁,别看只是个几岁的奶娃娃,但内里却是住着个活了万年的堂堂二殿楚江王啊!
说起话来那刻薄毒舌劲儿,比起顾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