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元说话间,就开始卖起惨来,一口一个若是请不到她,回府必然会遭惩罚,一会又说祖父为了中秋节时没能将她带回府中,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大伯母和他娘亲都跟着被殃及……
总之说的再多,顾北茵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冷言冷语道:“他无缘无故发火,那只能说明他自己情绪调节能力太差!与别人何干?”
“堂姐……”顾子元还想劝,但顾北茵却是先他一步开口道:“对了,再友情提醒你一句,再叫我堂姐,小心你挨揍!”
郑子源当即故意嘲讽笑出声来,还特意刷了波存在感,朝顾北茵挤眉弄眼的喊了声:“老大!”
那得意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气人!
顾子元碍于郑老太公在,不好发作,只能牙根恨的直痒痒,却也得生生挺着。
只是那请柬,他到底还是死缠烂打的塞进了顾北茵的手里,好像生怕她给退回来似的,一溜烟跟郑老太公告别就跑了!
郑子源哼笑一声,“老大,你可千万别听那小子糊弄,我看那顾国公府,根本就没将你放在眼里,如若不然,哪有祖父过寿,孙女都不回府认祖的道理?你若是要去了,算是个什么身份?到时候再被旁人挤兑,无辜脏了耳朵,还自降身价!”
郑老太公瞪了这个不成器的胡言乱语的小孙子一眼,还不待言教,就听顾北茵道:“顾家,我自然不会认。他们没生我养我一天,就想平白捡个孙女回去认祖归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这么多年,我没改跟莫家姓,就已经是看在亡父的份上,给他们顾家留最后一层遮羞布了。”
顾北茵经今日顾子元这么一闹,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旁的事情,干脆也不在郑府多留,回了莫家去找顾子宁去了。
顾子元出师不利,才一回顾国公府,就耷拉个脑袋,提不起精神,跟谁也都一副爱搭不惜理的德行。
直到顾大夫人的娘家来了人,他才不得不去前厅跟着长辈,打了个招呼。
来的倒也不是旁人,分别是顾大夫人的长嫂虞夫人和府中庶妹虞清落。
二人陪着顾大夫人聊了许久,干脆留了下来用饭,虞清落正在院子里来回渡步,不时抬头望向大门方向,顾老国公从书房出来,走了过去,“清落丫头,干什么呢。”
虞清落吓了一跳,说,“清落见过顾老国公,清落只是瞧这花希罕的很。”
虞清落虽然是虞府庶出之女,但却是虞大人的老来得女,倒也宠溺的很,而且又是从小就在这群老人眼中看着长大的,还有顾大夫人的情面在,顾老国公对她倒也算是赏了两分薄面,没有平日那般刻板,直言不讳道,“希罕希罕就行,可不能动手摘。”
虞清落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受家中长辈疼爱,嘟着小嘴撒娇似的说,“知道知道,这花是老夫人留下来的宝贝,清落哪敢摘啊。”
顾老国公笑着点头,满是茧子沧桑的手摸了摸花瓣,是了,第一次那小丫头来时,也是摘了这花,后边也是因为那小丫头才觉出花长了虫,管家才赶紧处理好了。
“清落丫头,刚才我进门前,听到你长姐和你长嫂她们在争执什么?”
“回顾老国公,是在说顾北茵……”虞清落没点防备,把她们来时听闻李思侨出事与顾北茵有关的事情,瞬间脱口而出了。“哗啦。”一声的,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把屋里的顾大夫人和顾二夫人都吓了好大一跳,出来看,只见公公面前的地上摔了一个花盆。
二人心都是一突的。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大夫人比较镇定,问,“父亲,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顾二夫人说道就是啊,“你生气也别拿杯子出气啊,摔了还得买呢。”讲着,就喊下人过来把杯子碎片扫掉,省得扎了人。
顾老国公眼皮子几跳,没迁怒儿媳妇,只黑着脸的说,“你们还替那小混蛋瞒着,干得都是什么事!”
顾家三爷难得从边疆回防,还能赶上自家老子的寿辰,才和他二哥从外头回来,看到的就是老爷子大发雷霆的一幕,不由问,“怎么了?谁惹父亲生气了?”
虞清落刚才也是吓得不轻,在这声音里缓缓的回过了神来,歉然的说,“姐夫,对不起……好像是我多嘴了。”
顾大夫人知道是妹妹多了嘴,心里顿时有了几许不快,瞪了她一眼,“知道自己错了,以后还不改。”
虞清落吐了吐舌头,“是,长姐,清落知错了。”
倒是顾老国公,替虞清落维护了一句的道,“说清落丫头做什么!她说的不是实情吗?”
顾二夫人过去扶着了公公坐下,讲出了她的看法,“父亲,这其中可能也有什么内情我们不知道的啊,不能凭表面就下定北茵真的是那么不讲人情的人。”
顾老国公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