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茵还以为这厮看李思侨的目光是有缠绵悱恻之意,但却没想到,他竟只是拿她当消遣?
“你既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现在也知道后悔了,这事儿你打算如何善了?”顾北茵问。
虽然,依她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客气地对待区区一个妖兽,但顾北茵的原则,本就是不随便掺和这种因果纠纷之事,从这件事的起因上讲,确实是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凡李思侨有一点拒意,也不会轻易着了它的道。
蟒王继续用那阴柔的腔调道:“既然一切因她荒淫而起,那她便要为自己的荒淫负责,以后本宫不会再来纠缠她,但她必须要把本宫的所、有、子、孙都安全产下,她要是敢动我子孙的主意,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顾北茵听到对方强调的那一句“我的所有子孙”时,眉头皱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那吓得两股战战的李思侨便已经大喊出声,“好好!只要你不伤害我,只要我不会死,我、我就都听你的!你就放了我吧,呜呜呜……”
李思侨本就心神具乱,又打心底并不相信顾北茵,此时见他这么说,当即就应允下来。
只要她不死,一切便还会有转机!
蟒王闻言,顿时笑了,笑得很是阴柔,嗓音也温柔了不少,他摸着李思侨的脸颊,引得李思侨战栗不停。
蟒王嘴角微微一掀,对顾北茵道:“臭道士,刚才她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亲口答应了。你也说过,你不会插手,这因果纠纷之事,现在我们即已商定好,本宫倒是非常感谢你,给了本宫这个机会。”
顾北茵没有因为它的示好就忘记自己的职责,她看向李思侨,神色严肃,“你想清楚了,他可是妖兽,他的子孙,并非……”
“我都想清楚了,我不会后悔的,我会好好给他生下他的子孙。”李思侨注意到旁边那森寒的视线,吓得立马打断顾北茵,对蟒王表决心。
顾北茵还想说什么,郑芊雨却是拧眉道:“既然她自己心甘情愿,你又何必再去多管?”
顾北茵转头看她,终究还是叹了一口长气。
连郑芊雨这小丫头都懂的事情,她堂堂冥府女君,倒是变得优柔寡断起来,若是被楚江王那小老儿知道,怕是又要嘲笑她一番了。
“凡事有因有果,你若当真肯答应,这事儿我的确没法管。”说着,她看向蟒王,正色道:“你若再敢为祸人间,我必不会轻饶你。”
蟒王自知她实力不俗,朝她点点头,缓缓说了一句,“本宫会记下你这个人情。”
顾北茵本来还想问它为何会被重伤,闯入凡间,但是妖界的事不归她管,后来一想,这些与她无关,又何必一定要探个究竟……
只是,她总隐隐觉得,自从魄珠被盗之后,六界似是都不太安稳。
蟒王解决完事情,便抽身离去,而被他放开的李思侨,也是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李夫人见那蟒王走了,总算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天师,这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顾北茵道:“他不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但前提是她得保住那蟒王的子孙。”
微顿,继续道:“我本欲再为她争取一下,但她先我一步答应了,这事儿只能这么了结,你便是再去请其他人也没用。除非是不怕那蟒王的诅咒报复。”
顾北茵把该讲的都给这对母女讲清楚,免得以后她们自找麻烦。
这也是顾北茵没有强行施法的原因之一。
蟒,不同于其他动物,其能修炼成妖,乃是有大造化者,所历经的劫难也更比其他更甚。
最为关键的是,上古诸神中,女娲娘娘便是人首蟒身,而蟒之一族,更是承袭了女娲娘娘的巫妖之力,有诅咒之能。
是神君也无法破除的存在。
就算她强行插手,若那蟒王报复,起结果,也是李思侨所承受不起的,倒还不如,保全一条性命。
李家母女见过她的本事后态度已经恭敬了许多。
听她这么说,李夫人立马就道:“小天师客气了,只要我女儿没事,那蟒蛇不再缠着她,这事儿就算和平解决了。”
渐渐回魂儿的李思侨吸了吸鼻子,点头附和道:“只要他不害我,我不会死就行。”
反正他已经承诺生下他的子孙就放过她,那她肯定不会死。
所以李思侨觉得,这个条件没什么好犹豫的,至于其他,以后再做打算便是。
顾北茵看她的目光顿时带了一种很微妙的同情。
如郑芊雨所言,李思侨自己都同意了,她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日这事,未曾用我出手,便已解决,就付我诊金二十万两便可。”顾北茵一码归一码道。
李夫人欣然应允。
虽然事出诡异,但是听他们言语间所说,那蟒王似是也是为厉害人物,既然人可以得到修仙,那其他生灵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