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跟在顾北茵的身边,白炎此时也对这些鬼神之物有了新的认知,尤其是之前在秦府的经历之后,更是对顾北茵的话和能力都深信不疑。
顾北茵神色严肃:“莫府选的这片空地荒了多年,阴气重一些也正常,可现在不过刚至傍晚,莫府上空就有黑气缭绕,阴气不散,这很不对劲!感觉这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引来了脏东西,蠢蠢欲动。”
夜修寒听闻她这几日一直为了莫大娘子生产的事情忙前忙后,今日又赶上七月半,鬼节,几乎是天色刚暗,他就赶了过来,一直沉浮于暗处。
此刻闻言也是浓眉一拧。
顾北茵掐指算了算,道:“此处,大凶。”
她抬头望了望那越聚越多的黑雾,“莫府附近除了舅母,可能还有待产的孕妇,而且八字较轻,只怕胎儿若在今日出生……”
说到这儿,顾北茵的神情愈发严肃,“会遭阴煞争夺。”
夜修寒闻言,也拧起了眉,“你是说,今夜会有恶鬼欲夺胎儿生机?”
顾北茵有些讶异,“你还懂这些?”
夜修寒:“我最近也有在了解玄术。”
顾北茵赞许地看他,点了点头,解释道:“每年这个时候,阴司会打开鬼门,所以这一日,天地间阴气极浓。尤其是到了晚上,亥时以后,一些阴煞邪祟会找八字命格较轻的人夺舍。尤其是对那些无法投胎的恶鬼来说,更是他们伺机还阳绝佳机会。但竟人的生气尚在,而且又有阳气护体,他们想得手的机会不大,所以要出生的婴儿,就成了他们的主要争夺对象。”
“这种时候,若孩子母亲的命格再轻,这些恶鬼夺舍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不过现在阴司秩序言明,恶鬼会趁着鬼门大开而逃出作祟的可能性比以前小了很多,这种情况越来越少见,却也不能完全排除。”顾北茵越说,眉宇蹙的越紧,手中结印也越落越繁琐。
虽然夜修寒看不到她布下的所谓结界,但却能感受到周遭的阴煞器越来越少,而且气流波动越来越小,好似独处进了一方天地。
顾北茵说到这儿,又望了一眼面前的院子,“可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了有鬼祟,在莫府出现。”
“问题不在舅母身上,她八字极贵,命格也好,我怀疑,是因为那龙凤胎的缘故。”
双生子生产时,产妇的身体本就比寻常更为虚弱,而且婴儿也更脆弱,母子都体虚时,正是邪祟夺舍的最佳时机。
此时屋内的莫大娘子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只听身旁伺候的嬷嬷笑着说道:“夫人真的没有白疼大小姐这么多年,方才老奴瞧见大小姐还在院子里守着呢!想来她也是放不下心的。难为她小小年纪,能有这番苦心。”
这王嬷嬷,乃是莫大娘子娘家那边的奶嬷嬷,原本是同她一齐陪嫁到莫府的,只是后来莫府避世,便就先送她回了老家的庄子上养着。
如今莫家重回京都,自然是少不了要有贴心人在身边照料的,故而便将从前的家奴都带了回来。
莫大娘子闻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抚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慈爱:“是啊,北茵和子宁这俩孩子都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当时我还在想,或许就是因为,我对这俩孩子足够真心,所以才感动了上苍,让我这么多年后,才有了自己的孩子。若细说起来,这福气还是她们姐弟俩带给我的。”
莫庭轩进门时,就听到夫人这句感慨,也只是笑笑,没有反驳。即便莫家如日中天之时,他也就只娶了夫人一个正室,从未有填房的打算。
后来夫人一直不孕,即便看了不少名医,都说怕是此生都难受孕,他也没动过任何其他心思。
正好那时候妹妹又和顾东平去了西境,只将才满月的北茵扔给他们夫妻照看,他便觉得,这就是上苍赐给他们夫妻的孩子了,是不是自己生的又哪有那么重要?
谁成想,如今北茵都长大成人,他们夫妻却是老来得子了,若说天命,怕也不过如此!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夫人,听大夫说你这预产期迟了好些天了?”王嬷嬷好奇地问。她是前日才回府的,还没来得及将事事都摸通透,此时闲聊,便就问起,之后也好有个应对。
莫庭轩端了杯温水递给夫人,轻轻抚摸夫人的肚子,替自己夫人答道:“已经迟了十一二天了。”
说着,他蹙眉看着夫人的肚子,叹道:“大概是个皮小子,所以才不肯从他娘亲肚子里出来。”
“迟了这么多天?”王嬷嬷诧异道,“有点长了啊,大夫难道没有帮夫人催产?”
王嬷嬷是莫大娘子家的家生奴,可以说是伺候了两辈苏家人了。所以对生产之事也是熟稔,不比多半个产婆差。
莫大娘子闻言,无奈道:“催产过了,只是没用,孩子还是不肯出来。”
“那大夫怎么说?”王嬷嬷忙问。
“大夫说,胎儿一切正常,只是早几天或晚几天生产,都属于正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