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芊雨打从她往自己表兄身边凑合的时候,就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方才听闻表兄甩袖离席前的那翻话时,简直差点就要乐出声来,果然,有他们郑家血脉的表兄就是和普通男人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这顾紫晴的虚伪本色,怼起人来毫不手软,真是太帅了!
眼看着顾紫晴想要装晕,博同情,她哪能袖手旁观,趁着方才那虚扶一把,直接握住她的脉门,掐的顾紫晴现在就是想要真晕都晕不过去!只能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坏她好事的郑芊雨,却还叫不出半个字的委屈。
“快将你们大小姐扶回去休息吧!若是再晕倒了,磕了碰了的可就不好了!”郑芊雨话音落下,就将人连拖带拽的给带至一侧,直接交到了顾国公府之人的手里,甩手而去。
此刻,宫宴还在继续,夜修寒的愤然离席,似乎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并未激起太大的水花。可实际却完全相反。
皇太孙殿下临行前的那番话,简直就像是一个魔咒,紧紧压在众朝臣的心尖儿上,驱之不散。
那话,是提醒更是警告!毋庸置疑,如今储位之争已见分晓,皇上又有传位之意。若是不日,皇太孙当真继位,只怕这些在九子夺嫡中有过站位的人,下场都不会好过。
当然,若是现在回头,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夜修寒的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只不过最后谁能屹立于风口浪尖而不倒的,那便就看他们各自的选择和造化了!
另一边,才出了皇宫,顾北茵就彻底压制不住体内的药效了,浑浑噩噩之中,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靠!顾紫晴那个黑心莲,竟然敢跟老娘玩阴的!等老娘缓过来了,看不整死她!”
夜修寒的手一直被她紧紧攥着,源源不断的煞气入体,药效似是隐隐有被压制下来的趋势,可不多时就又反复起来,折腾的她整个人都如同被煮熟了的虾米一般……
“你……”车厢内的气氛有些迷离,夜修寒不禁回想起他们初次相见的那个夜晚……
他其实有些好奇,为何那天,她神志清醒的状态下都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将他吃抹干净,而如今明明身中媚药,就守在他身边,却反倒极尽控制,压制起自身的欲妄来了?难不成这鬼丫头也转性了?
顾北茵死死握着夜修寒的手,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一边在心底暗自腹诽,“若不是已经将这小子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老娘哪还用忍受这般折磨?直接将他拆骨入腹便是!可偏偏……”
唉,罢了。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
不得不说,顾紫晴这药的药效极为霸道,药劲儿也刁钻,每每当她以为要扛过去了的时候,就又是一波蚀骨灼心的热浪侵袭全身。就连夜修寒身上的煞气,也难以压制。
顾北茵的头越发昏沉,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意识,哑着声音朝身侧正襟危坐的男子道:“大白菜,若我一会当真抗不住了,你记得一定要躲起来!躲到水里去……千万不要被我找到!”
若说叱咤六界的女魔头,还有什么算称得上怕的,除了那早已不问世事的九宸帝君之外,便就只有忘川的水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她还是父帝的魂晶时,便就被泡在了忘川里,漫长的化形期,让她看尽忘川中的世态百相,实在是堵得心头发胀。故而待她顺利化形,继位女君后,便就很少去忘川了。
也没由来的,讨厌水。因为在水里,她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些在忘川中被湮没的残魂碎魄,那种感觉太过压抑了,她不喜欢。
夜修寒轻抚着她额间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低声道:“这次,怎么这么乖了,嗯?”
“大白菜,老娘可是给你机会让你跑了!”顾北茵意识有些混沌的小声嘀咕着,“若不是把你当自己人,老娘用忍得这么辛苦吗!”
“大白菜……”
“臭白菜……”
“烂白菜……”
夜修寒原本含笑的面容,忽然听闻她那句自己人时,面色一滞。所以?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压抑着自己?反倒是因为她拿他当自己人了?反而不好下手?
不对自己人下手,还想对别人下手不成?
这个想法在夜修寒脑袋里成型的瞬间,就成功让他面色一暗,整张脸都黑了起来!
“顾北茵,我是谁,嗯?”夜修寒扳正她的脑瓜,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道。
“夜、修寒……”顾北茵姣好的眉眼,带着几分泪意,软声软语道。
“我是什么人,嗯?”夜修寒与她深深对视着,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顾北茵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子,声音越发娇软,“大、白菜……我、的……”
夜修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