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就见那符纸上被人下了泻药,是先喷洒而后又烘干的,如若不亲身体验,根本肉眼看不出来。可她是谁啊,这点障眼法,还想糊弄她?
只要她将符纸烧成的符水给老太太喝了,就肯定会腹泻不止。如若往日倒也没有大碍,可眼下老太太都已经几日未尽水米了,全凭一口气吊着,若在拉上几趟,怕是最后一口气也就这么咽了。
而那香炉上做的手脚,就跟粗糙了,竟是直接换成了带有蒙汗药的迷香,只要点燃,周围的人就都跑不了,全得着道。
剩下的,还有什么桃木剑,桌案,顾北茵都懒得看了。
“小天师,需要我们帮忙吗?”侍女问道。
“嗯,将符纸裁成三寸大小。”顾北茵发话道,“就先裁十张吧。”
“是。”
忠勇侯府的内院。一名侍女偷偷过去汇报情况。
暗处的人听说顾北茵正在用那些符纸,颇是松了口气,只要老太太没了,府里便只剩下夫人当家主事了,若想对付他们那对蠢货母子,可比对付那个老狐狸容易的多。不愁搞不跨他们何家!
半个时辰后,符纸都裁好了。
侯爷夫人带着忠勇侯府的一群人纷纷来到客厅。
顾北茵此时也正好让侍女端了符水走过来,随意拉了把椅子,往上一坐,一副主人家做派,嚣张笑道:“呦,人来的还挺齐,看来都是知道有大戏的呀?”
忠勇侯府众人不明所以,只觉她话里有话。
顾北茵打了个响指,很快的,侍女就把一只小奶狗带了进来,放在地上。
顾北茵把符水盛进了狗吃的碗里,看着狗很快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小狗就开始拉稀,直到最后,四肢脱力,都不住的挣扎爬不起来。
何明皓本想过来看戏,却正好看到,自己的爱犬倒地,顿时暴怒,“小贱人,你对本少爷的狗做了什么?”
和他的大吵大闹相比,忠勇侯府其他人眸光却全都是震惊的。
顾北茵看在眼里,不理何明皓,微微一笑地说,“别急啊,还没完呢。”
她又把那些符纸一一拿出来。
然后也不知道打哪捉来的一群老鼠,分给它们分食。
很快的,那些老鼠和小奶狗竟又出现了不同的症状,有七窍流血而亡的,有口吐白沫的,还有疯了似的满地乱窜的。
场面简直一片混乱……
忠勇侯进门就见此景,简直气得青筋直跳。
侯爷夫人眼里也是又惊又怒,“这是……”
顾北茵意味深长的托着脸道,“侯府的家风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要以为,害老夫人生病的,不是鬼,而是人了呢!”
侯爷夫人胸口慌得狠却难得什么也没反驳。
她明明只是派人在符纸上撒了点巴豆粉,怎么会变成毒药了呢?
她从来没想过要婆婆出事,只是想借机立威而已,杀杀她的锐气,怎么会……
还好出手的不止她一个人,她说死了也不会承认。
忠勇侯此刻除了觉得脸烧得慌,更是暴怒,这些东西可是要救老太太命用的,可如今差点就成要命用的了。
更何况,今日胆敢有人再他们眼皮子底下毒害老太太,保不齐何时,就会害到他们身上来!
忠勇侯大手怒拍桌子,震得桌面都隐隐除了裂痕,“今天都有谁进了厢房,符纸都是谁买的,统统给本侯找出来!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算完!”
顾北茵闲悠悠的低头看了小奶狗,和小老鼠,招手让侍女过来,把它们的嘴巴撬开,给它们灌了什么进去,很快,这些小东西就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了,精神活泼的跑掉了。
她可是很有爱心的,尤其是对这些帮了她小忙的的小家伙们。
“对了,侯爷……”顾北茵微笑的看过去。
“小天师请说。”侯爷其实很想让她闭嘴,难道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可偏偏,这些东西又都是她亲自发现的……
像这样的事,一般人哪会当面这么戳穿开来啊。顶多背后跟他说一声,或是直接将东西换了便是。
可她倒好,非要等全府齐聚一堂,当众揭露出来,眼看着所有人都跟着陷入恐慌,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北茵很是认真的说,“老夫人的情况,看来除了是有鬼邪作祟之外,只怕也逃不开,背后还有人在下黑手,只是不知府内到底何人,这么不想老夫人活着……”
侯爷夫人眼神一慌,你胡说!
若说老夫人死了,整个侯府,谁获利最大,那自然是她了。没了老夫人在上头压着,整个侯府,可不就她一个女主人了吗?
但是就算知道顾北茵在瞎掰,她也不能站出来解释,不然不就等于承认是她有异心了吗?
可若不解释,顾北茵这暗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