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茵把符水端上,对来人说,“带我去你们老夫人在的房间。”
那架势,越看越像是个前来骗人的神棍了……
侍女看了侯爷夫人的脸色一眼,忙忙应是。
却是将人从另一条路,引到了大厅去。
进了大厅时,所有人目光齐齐的看来。
“呵,小丫头,真就是弄了一碗符水啊。”有人问道。
“不,这不是普通的符水,是药。”顾北茵对底下的人故作神秘的道,“可以治好何老夫人的神丹妙药!”
嗤,符水就是符水,还药。骗鬼去吧!
有人故意捧杀,“不会真的很神奇吧。”
“怎么可能,就是一碗符水,加了点香灰而已。”
普通到是个人就会弄,可何老夫人的病哪有这么好治啊。
他们今天等着这嚣张的小丫头被忠勇侯府赶出。
顾北茵也猜到了这些人的心态,人心险恶啊……
她还这么年轻,爱护下幼小,不好吗?
何老夫人的房间,忠勇侯已经在等着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正是闻讯赶过来探望的顾紫晴,此刻正坐在床边哄着何老夫人,姿态娇俏可爱。
顾紫晴闻声回头,见侍女带了人进来,板了脸道:“你就是那个嚣张的丫头?你可知我外祖母乃是千金之躯,若是喝了你这符水之后,病情不减反增,你就是搭上你全家老小的脑袋,也不够弥补我外祖母一根手指头的。”
顾北茵见她罗里吧嗦,废话一堆,只冷眸瞥了她一眼,把碗捧起,直接对她道,“让开。”
废话那么多,真烦。
堂堂顾国公府最受宠的千金小姐,说了那么一大堆,竟然只换来她两个字?让开!
顾紫晴一愣,当即就要动怒。
“你……”
蓦地,她目光瞥到了她手中的符水上还飘着香灰,“你就拿这脏东西给我外祖母喝?”
“大舅舅这是在做什么?”顾紫晴直接转向忠勇侯,面露温和又似无奈的说,“这个贱丫头才多大啊,怎么能随意就让她来给外祖母看病,就算要找,我们也要找位德高望重的天师才行啊。”
而不是一个只会坑蒙拐骗的小神棍。
“可是……”忠勇侯说,“紫晴,这位小姑娘自称有办法让母亲喝下符水后,连续三天恢复正常,所以舅舅才会让她一试。”
顾紫晴不信,符水乃天师所用之物他们都了解,之前也不是没有请大师来看过,可外祖母就算是喝了,也依旧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
“这符水里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吧?”顾紫晴狐疑道。
顾北茵瞥了她一眼,对侍女说道,“拿个小碗小勺过来。”
等侍女拿过来后,她当着众人的面把要给何老夫人喝的符水盛了三小口出来,又递了回去,然后问顾紫晴,“若是我喝,你们免不了又要猜忌,我是提前吃了什么解药,不若就让这侍女喝吧?再看看用不用等个三两天的,会不会毒发,然后再给何老夫人?”
顾紫晴面红耳赤,倒也干脆,“你知道就好。媞红,你先替外祖母尝尝,这符水,到底有没有事。”
那侍女恶狠狠的瞪了顾北茵一眼,却是不敢质疑顾紫晴的命令,只能小口将盛出来的符水给喝了下去。
过了一炷香后,也不见有什么问题,顾北茵才道:“是要再等等?还是现在就让老夫人喝,你们自己可以做决定。反正被鬼缠的也不是我。”
顾北茵面色平静地说着,她直接看向了躺着的何老夫人,这是个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虽然骨子里还透着一身大家气质,但岁月却待她极是刻薄,许是因病痛的折磨,面容满满的皱纹,身体也很消瘦,看着毫无福相,倒有几分尖酸刻薄,“老夫人,这符水就在这,喝是不喝,你自己做主?”
何老夫人本要拒绝的话,在与顾北茵视线对视的瞬间,竟是无法开口,不知为何,一股骨子里滋生的怯懦,迫使她点头,“我喝,这就喝。”
“好。”顾北茵并不谦虚的回答。
屋子里的侍女及其他人都愕然。尤其是顾紫晴,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外祖母竟然会答应了?
何老夫人很是顺从的端过符水来,“只要不让我再遭罪,就是毒药,我也要试试……”
讲着,她便一口全都灌了下去。
侍女和顾紫晴都是目瞪口呆。这老夫人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有多挑剔,她们最清楚不过。可眼下,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何老夫人喝完,面色似是有一瞬间的回暖。人的精神头也跟着好了不少。
顾紫晴见了高兴的,就立即要让人去端些吃食过来,顾北茵见状,出声说,“准备个木桶,再给老夫人备好洗澡水。”
“你还要干什么!”顾紫晴不喜道。
“听不听由你们。”顾北茵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