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听了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理儿。你说这贱人这回怎么这么硬气?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刘夫人想起以往,毓秀公主对自己这个婆婆很是顺从,不但没有公主的架子,还像寻常人家一样,常常的早晚都到这里立规矩,就算她病了,毓秀公主也会亲手侍疾。
这回,不过是从外头接个妇人回来,就这么着了?
不寻常啊,毕竟,刘文康除了毓秀公主这个正妻之外,这两年也纳了两房妾,她都没说什么啊。
刘夫人想不通,“老爷,你说,会不会是宸太妃在中间捣鬼?”
“她?”世安伯摇头,“就算世人都会,唯独她不会。她这人一世精明,最好面子,只怕比咱们还怕和离。”
“嗯。”刘夫人想想也是,随后又叹道,“康儿这孩子,好几日都没回来了,也不知跟哪儿猫着呢。老爷,你快快拿个主意。那贱人若要和离,咱们就让她滚出刘府,如今,端王早就离了京城,那宸太妃也是个没用的。”
才说着,外面有人匆匆来报,“伯爷,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厅内,世安伯与夫人,皆是一惊,二人连忙起身相迎。
“微臣(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苏清浅连个眼皮都没给他们,携了毓秀公主,径直走向厅内主座坐下。
世安伯与夫人直起身,瞧见苏清浅身后站着的毓秀公主,当即相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得意之色。
“秀儿。”刘夫人先就笑呵呵道,“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吧,还让皇后娘娘亲自送你回来,怎么?还怕我跟你爹会责怪你吗?”
“我。”毓秀公主刚要反驳。
苏清浅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责怪什么?难不成公主殿下还做了什么错事不成?”亏这刘夫人好意思这样说,真是颠倒了黑白。
刘夫人抬手,轻抚了下鬓角,作模作样道,“娘娘有所不知,公主殿下前段时间,和我儿闹了点误会,一气之下,撇下家里一切就回了宫。我府上可是差了好几回人去接,可公主就是不回还说要跟我儿和离。”
“夫人稍安勿躁,本宫今日来,就是想和您二位谈谈贵公子和毓秀公主的事儿。”
“哦?”刘夫人看向世安伯。
世安伯则抬起头,目光打量了下苏清浅,眸中轻蔑之意顿显。
一个年纪不大的黄毛丫头而已,比他府上的大孙儿还要小呢,敢在他跟前耍什么威风?别说皇后,就是皇上,那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娘娘,毓秀公主回都回来了,她和康儿的事,依老夫看,还是叫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吧。”
那意思就是苏清浅不该插手了。
刘夫人忙也道,“是啊。公主和康儿向来恩爱和睦,这回不过是闹了点误会。既然回都回来了,过去的那点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秀儿,你说是不是?”
“一点误会?”苏清浅听着这对老夫妻的话,真真无语,“夫人竟将贵公子在外养女人养小子的事,说成误会?请问是怎样的误会?”
“额。”刘夫人没想到,毓秀公主还真将这事说了出去,顿时,脸色沉了下来,“秀儿,你怎么能将这没影的事,说给娘娘听的?”
“怎么没影?不是夫人您亲口跟我说的?”毓秀公主讥讽冷笑。
见苏清浅在,刘夫人也不好辩驳,只道,“那不过是为娘那么随口一说。再说了,为娘也是为你们着想,你和康儿几年了,膝下只有囡囡,为娘也是想早点让你们这房有个男丁,将来也好继承门楣。”
这就是委婉的说,毓秀公主生不下男儿,想要别的女人为刘文康生儿子呢。
毓秀公主气红了脸,苏清浅冲她使了个眼色,随即道,“你们刘家想要有人继承门楣,可以啊。本宫这里有封休书,你们且瞧瞧。”
本看着世勋之家,想要给他们留点颜面,不过,瞧着他们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啊,反而还觉得是毓秀公主小气了。
这等人,苏清浅便懒的跟他们说理了,直接将提前准备好的休书扔到了桌子上。
“休书?康儿可没说过要休公主啊。”刘夫人慌坏了,还只当是毓秀公主这回闹的厉害了,惹恼了刘文康,刘文康这混小子一时冲动,便给公主殿下写了休书。
可不管如何,人家都是公主,和离便罢了,休弃的话,难免会得罪皇家。
尤其是,此刻皇后娘娘还在,公主还是她小姑子,这休弃的话不好说。
刘夫人忙不迭的拿了休书,看也没看,就塞在了袖笼里,干笑道,“娘娘恕罪,定然是康儿那混小子一时犯了混。回头老身一定会说他的。”
世安伯微微昂首,沉着脸没说话,不过,看他的神色,倒显得有种对儿子这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