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明儿,我送你一套新的头面。”
“你?”连发髻都被扯乱了,沈樱双手本能的抚住头发,一脸纠结的盯着他。
他到底懂不懂他在做什么?
他这样的行为会让人误会的。
苏天骧还以为她恼自己弄乱她头发呢,伸手,几根指头当梳子一般,随意的给她扒拉了几下头发,笑道,“别恼了,一副不行,给你买两副,什么样子,你自己选,好不好?”
“不是。”沈樱慌乱的后退。
苏天骧耸眉,“好了,饿不饿?我叫人给你送些吃的来?”
“苏公子,若他们发现是你救了我,怕是会找你的麻烦。”沈樱稳了稳心神,努力想将这想歪的心思拉回来。
苏天骧轻嗤一声,有些痞气的笑了,“本公子还怕他们这些禽兽畜生不成?你若怕,就先别回沈宅,安心在我这待着,有我罩着你,谁还敢抢你不成?”
“可是,父母之命,我又与那人拜了堂,万一他们来要人。”沈樱巴巴的望着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意思很明显。
那就是:救她容易,之后,会很麻烦。
苏天骧睨了她一眼,“你这女人,就是心思多,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想嫁给那废物,那就不嫁,谁要逼你,本公子就替你揍他。”
“可是。”
“没有可是,安心待着,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
沈樱微微张口,“.”
苏天骧拿眼瞪她,“不许再说,好生歇着,我去叫人给你送些吃的来,还有,吃完之后,洗个澡换身衣裳,什么味儿?不好。”
说完,他径直走了。
只留沈樱在房里,心情复杂。
离开了客房,苏天骧便命人去厨下准备沈樱爱吃的吃食。
他这里没有女人穿的衣裳,还好,清浅那里还留了一些,便命丫鬟去拿了几套苏清浅出嫁前常穿的衣裳,让沈樱自己去挑。
客房这边,沈樱独自坐在灯下,单手托腮,发起了呆。
今晚的事,她绝对没有想到的。
尽管苏天骧这人不错,对她也还好,可是,冒着这样大的风险,从人家的洞房里将她带走,这太让人意外了。
当窗户边,苏天骧扯下面纱时,那一刻,她的心跳都漏了几拍,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相信,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在遇到危难时,能有个人为你挺身而出,而不感动的。
何况,苏天骧为她挺身而出,不止一次两次。
似乎,两人第一次碰面,便是他拦下失控的马车,救下了她。
之后,为她跟高若兰的人打过架,跟端王打过架,还跟沈相国打过。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此刻,都清晰的从脑海里一一闪过。
以前不觉,此刻想来,竟觉得那样的甜蜜。
不知不觉,沈樱有些憔悴的脸上,流露出羞涩又甜蜜的笑来。
“姑娘,饭菜好了,您请用。”
一个干净的丫鬟,拎着食盒进来,将饭菜一一摆上了桌。
一共四样菜,有荤有素,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碧梗米饭。
从早上吃了点东西之后,这大半日滴水未进,此刻,她也真是饿了。
端起饭碗就吃起来。
那厢,苏天骧安顿好了沈樱,径直回到书房,清浅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
也不知这丫头是要做什么,今晚的行动非得参与,可千万别被曾家给逮了吧?
此时,月挂柳梢,曾府内,大摆喜宴,热闹非常。
沈、曾两家结亲,谁都没想到啊,尽管尴尬的很,可是喜酒照样的喝,尤其这新郎官曾子琪,能娶到梦寐以求的女人,得意忘形的拿着酒盅,挨桌子的轮着给人敬酒。
当然,谁也没戳破,新郎官都不能人道了,要如何洞房?
听着前面喝酒声、喜乐声、喧闹声,苏清浅站在新房内,一阵冷笑,将地上的嫁衣捡起来,搁到了桌子上。
随即,又瞅了眼床上的女子,觉得身上那袍子挺碍眼,直接给扯了。
春光无限,她凉凉一笑,放下了大红喜帐之后,又特特的在那燃烧的红烛里加了点能让人迷幻兴奋的料。
如此忙完,看着门口有人影晃动,苏清浅也不便多留,又从窗户偷溜了出去。
走到窗户下的那片灌木丛时,故意扔了块牌子,随后,人不知鬼不觉的翻墙而出。
谁知,刚一落下,迎面几把亮晃晃的长剑,唰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清浅心下一紧,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人点了麻穴。
特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帮背地里偷袭的孙子究竟哪路人马?而且,身手快的吓人,她自认身手也不算差,可是,竟然没有察觉,亦反抗不及,这些人是人吗?
深更半夜的,鬼不?
心里咒骂着,眼睛也恶狠狠的,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