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说什么,面前的老人始终都是不动声色.
杨宏沉默片刻,忽而道:“老师,外面的情况你已经清楚了吧如今各方势力来势汹汹,若是朕没有自保之力陨落在此,那么大乾,就真的要沦为待宰得羔羊了.”
张庆之的眉头一动了动.
杨宏沉声道:“诸子大多不才,老大有干才但城府太深,老三有伟略和雄心,却没有对应的能力,是祸非福,老九虽然最得我的宠爱,但性子刻薄,失之于阴狠,不是一国之君的料,朕之所以迟迟没有立储,就是因为如此.”
张庆之叹了一声,皇帝的话语虽然有些偏颇,但是大致的方向不差,其他的几位皇子或多或少都有受限于先天条件而难以封为储君.
杨宏声音低沉下来,道:“诸子尽皆碌碌,朕唯恐百年之后江山社稷葬送在此辈手中,那是朕便是死了,也难以心安,大元这些年来厉兵秣马,磨刀霍霍,宗派界从无宁静,大唐不显山不漏水,却已经有食牛之气,朕并非一意孤行,而是不得不行险.”
张庆之深深的看着皇帝,似是要看进他的心里,良久,才缓缓道:“大乾的国本在国制,我儒家亿万学子夙兴夜寐为大乾构筑起来的藩篱只要不倒,大乾哪怕一时困顿也无毁灭之患,储君可以无才,但只要性情合格,就足够了.”
言下之意,皇帝所说并不成立.
杨宏的面颊狠狠一抽,豁然仰头,叹息道:“老师,我们何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张庆之沉默.
杨宏豁然直视老人,沉声道:“我今日将老师叫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拍了拍手掌.
两名金甲武士捧着一个长匣子走了出来.
长匣金玉为饰,龙纹为伴,上面由一幅幅古老的刻图,在歌颂古之先民的伟大.
杨宏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长匣的面前,双手轻柔的抚摸在其上,一向深沉的他难得得情绪外露充满了狂热之感,匣子终被打开.
轰!浩瀚的黄金龙气刹那之间就把整座殿宇给淹没,直至冲出了紫极宫逆卷苍穹.
昂!洪亮的龙吟声回荡,黄金海中九条五爪金龙肆意遨游,吞吐灵机,摇头摆尾之间逸散出一阵阵恐怖无比的波动.
“那是什么!”
“陛下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手段么这绝对是圣人级别的力量!”
外间的众人被这种力只觉得置身于一轮太阳之前,周身都被烘烤的熨帖,偏偏那力量堂皇正大,仁慈,悲悯,没有侵略性,有的只是伟大的包容性.
这力量波动过处,第三冥主猝不及防被擦到顿时惨叫了一声,周身浓烟滚滚,而正在和铁傲对敌的叶毅更是如同见到了克星,疯狂的嘶吼一声,周身崩散出无数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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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犹豫的转身飞逃.
带着剑圣一剑的老人缓缓抬起浑浊的眸子,面上浮现出了动容之色.
紫极宫内.
杨宏身躯颤抖,双从匣子中捧着一物缓缓的转过身.
那是一把通体黄金的圣剑.
其形制仿佛一条将要腾飞的大龙,脊柱九曲成剑刃,龙口为剑格,带着护手的剑柄厚重而有庄严,配重环的位置竟然是一枚方形的小印,上书:封仙镇道.
这本该是一件极其伟大的兵器,可惜,它的周身布满了裂纹和伤痕,似是易碎的瓷器,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崩毁一般.
仅仅破碎之后就有如此浩瀚的气象,更不要说全盛时期有多么的强大了.
“老师,我最后求您一次,帮我修复人皇剑.”
杨宏目光始终停留在手里的宝剑之上,语气却渐渐地冷了下来.
“今日若不能修复人皇剑,朕将会用另外一种方式修复它,为了朕的性命,为了大乾的命运,朕若是那么做了,还请老师不要怪我!”
杨宏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笑意,明明很是寻常的笑容在张庆之的眼中却仿佛狰狞的恶魔,其身后乱瞳之龙的虚影再度出现,前所未有的真实.
狰狞恐怖的龙躯像是蛇一样渐渐的盘在了张庆之枯朽的身躯之上,龙首低垂,潺潺的涎水将张庆之的衣衫打湿.
张庆之无瑕理会这些,而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盯着皇帝,颤声道:“你难道打算”
杨宏不语,只是伸手在空中一按,一面巨大的镜子从虚空浮现,内里场景变幻之间,好几个虚影出现.
那是一座座巍峨的城池,城池之内的人们行动往来,面带笑意,仿佛在:为自己舒适的生活而笑,但张庆之看到这几座城池,或者说城池墙体之上的神秘纹路之上整个人气的发抖起到了.
“你你怎能做得出来!”
张庆之怒道:“血祭之法修复人皇剑只会引来大凶!”
杨宏狰狞道:“这不是我的错,为了大乾的延续必要的时候我只能将这几座大城得数十万人血祭掉以修复人皇剑,没有人皇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