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顶层的两边有灰色的木质板块缓缓合拢,最终将之严丝合缝的并在一起,惊鸿一现的沈云背影就此无踪.
他知道,今天之后,世间再无太子’沈云.
沈云此时的心情是安详的,盘坐在阁楼之上,微风吹来,吹散了他的长发.
这位曾经独占帝都江湖半边天的存在眯着眼忽然笑了起来,摘下腰间的长箫悠悠吹奏.
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
“沈郎在吹《笑傲江湖》呢.”
有过路的女子,痴痴的听着,不禁失神.
过去一段时间,叶煌的《笑傲江湖》传遍了大江南北,不知多少大家,豪杰对之喜爱无比,不惜花费重金整出了谱子,这让这首曲子几乎在帝都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
“沈郎君才和那叶煌对决,如今就奏了他的曲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对手知音吧”
有人含笑感叹,认为这是一种风流.
春秋阁上.
叶煌悠然的注视酒液从空中坠下来,砸入碗中,泛起涟漪,浓郁的馨香瞬间就扑鼻而来.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突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
沈云是一个好对手,以身化天地之剑破五,他的人剑合一,于最后的关头竟然瓦解了几分天外飞仙的剑势,这种机变,武艺,心智可以说是变态.
如果他在对决之前已经见过天外飞仙,那么在对决的时候天外飞仙能不能重创他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叶煌由衷的敬佩沈云破解天外飞仙的才情,这才自承失败.
至于他人眼中的胜负高低呵呵,与他何干!“不愧是大人,想那沈云徒有虚名,十年威风,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在我们大人的手下不过是土鸡瓦狗,可笑得很!”
“不对吧今日一战不是不分胜负么”
“我看不然,大人虽然出了血,但却未如那沈云一般站都站不稳,都跌入了沧澜江,何况他走的时候总给我种怪异的感觉,我觉得他受的伤恐怕比大人还重!”
这时,几名锦衣卫恰好上楼来,当看到坐在角落中的叶煌之时,顿时大吃一惊,尴尬的口称‘大人’.
叶煌扫了她们一眼,淡淡道:“贬低别人并不会让自己变得:高一等.”
这几人不过区区先天得实力,却在这里非议沈云如何如何,不是可笑几人当即臊的脸都红了,讷讷叶煌自斟自饮,总觉得,今日的酒寡淡了许多,这传来了悠悠的箫声.
叶煌忍不住微闭着眼聆听起来.
虽然未见其人,但是却肯定这是沈云在奏箫,乐为心声,这箫声中已经弥漫着混沌死气,但却始终不改豪迈洒脱.
叶煌忍不住一笑,从自己的版之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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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张焦尾古琴.
这琴本也是名品,前不久醉月阁特意将这琴送了来,表示从他以后,再无人够资格用这把琴了.
叶煌欣然接受,夜深人静的抚琴给自己听,确实有让心绪更加宁静的作用.
铮!铮!琴声悠扬,完美的嵌入笑声中.
吹箫之人似是也感应到了什么,曲声越见悠扬.
萧舒的萧艺虽然绝顶,单终究是没有在江湖中摔打过,女儿身也让她难有豪迈,如今两个一时之杰慷慨相合,那种…激昂豪迈让每一个人江湖人听了都热血澎湃.
“这才是笑傲江湖!”
南无眠定定的站在堂中,怅然一叹.
整座喧嚣的城在这首曲子里变得:安静,每一个人都生怕自己的动作发出异象破坏这天籁一般的乐曲.
乐曲渐渐的低沉,远去了刀光剑影的,黯淡了鼓角铮鸣,回归于洒脱,不羁和释然.
叶煌垂下眼帘,双手抚平琴弦,脸上盛满了落寞.
那一边箫声渐至若不可闻,而后轰然绷断,再无声响.
叶煌将琴收起,一手提起大酒坛往嘴里灌,不管
酒液浸湿了衣衫.
“从此江湖再无风雨楼主,笑傲江湖至此成为绝唱.”
叶煌忽然大笑,狂笑,若夜枭一般嘶哑,不顾众多诧异的视线,拎着酒坛晃晃悠悠的踉跄离去.
今日,他想一醉!“叶兄”
“叶兄弟!”
“叶煌”
从沧澜江边兴尽而归的众人此时正好看到带着几分狂态的叶煌.
铁云,王霄,沧月等和叶煌熟识的人纷纷愕然,连到口头的祝贺也都咽了下去.
他这是怎么了叶煌一手扫开准备搀扶自己的铁云,悠悠离去,带着醉意的沙哑之声在街道中飘散,众人隐隐听到充满了讥嘲的声音:“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笑谈中”
“不胜人间一场醉哈哈哈!”
狂浪的笑声仿佛雷霆一般直接砸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