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一身紫衣立在栏前,目光温润而幽深.
这时,空中有嗡嗡之声传来.
他轻轻伸出手掌,一只木质的蜂鸟震动着翅膀缓缓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将蜂鸟嘴里的纸条取出看了一眼,而后捏碎,眉头渐渐收紧.
这时,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南无眠步履匆匆的走了上来,沉声道:“大哥可知道春秋楼的事情了”
沈云淡淡的嗯了一声,轻叹道:“关琯若是男子,只凭着一番魄力,必然能成就不小的事业.”
“是关溢的决定.”
南无眠纠正道.
沈云平静道:“近三年来,关溢已经很少插手雷神堂的事情,而且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南无眠道:“不管是谁的作风,如今叶煌一记釜底抽薪,我们若是不反抗,就是被慢刀割肉的结果.”
沈云笑了笑,道:“我自问坐在他的位子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位…叶煌我想见见了.”
他竟全然没有因为叶煌的针对而发怒,反而充满了惺惺相惜之意.
南无眠知道沈云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大哥!”
沈云转过身,沉静的盯着自家二弟,道:“忘记我告诉你的了不论任何时候,脑子得冷静比一切都重要.”
南无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道:“是我太着急了.”
沈云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毒计,难怪你上火,与雷神堂不同,他们是以精英取胜,而我们则是以遍布中庭道的弟子取胜,他们可以收紧‘保护费’,挺一挺就过去了,而我们”
他自嘲的笑了笑,南无眠理解了他的意思.
“难道就没有法子了么”
南无眠着急的跺脚.
沈云笑道:“谁说没有”
南无眠瞪大了眼睛.
沈云平静道:“第一个法子,我们也变成了固定的保护费,想来雷神堂和那位叶总司都很乐意看到我们这么做,短期来看无甚问题,但是时间一长,风雨楼自然不战自溃,被他们拖垮.”
南无眠面色一变,它没有想到叶煌的设计竟然还有这样一层用意在.
沈云接着道:“第二个法子,找下面的行首好好地‘谈谈,只是这无异于杀鸡取卵,于事无补,也长久不了,还可能得罪一批权贵.”
南无眠气道:“这和没有法子有什么两样”
沈云点头,笑道:“确实没有什么两样.”
见南无眠着急上火,他不再吊着他的胃口,又道:“其实还有第三种法子.”
南无眠惊喜道:“什么法子”
“所谓人走茶凉,人亡政息,只要将叶煌搬离他的位子,不管
他是死了,还是走了,他的计策自然不会被下一任总司贯彻.”
沈云表情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看不清深浅,声音缥缈.
南无眠沉默了,良久,他决然道:“小弟这就出去宣布和大哥脱离关系,并且离开风雨楼,我去杀他!”
沈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忍道:“好兄弟!我沈云的弟兄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但这一次,我不会答应你.”
南无眠皱眉道:“为何沈云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道:“因为你不是他的对手.”
南无眠张口,却被沈云打他缓缓道:“那一天的剑意太过恐怖,我揣摩至今,也无法尽窥其妙,你是习剑的不可能看不出来,别让侥幸心理遮蔽了你的双眼.”
南无眠张口欲言,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无力的轻叹,道:“我确实没有办法.”
沈云笑道:“所以,这一次我去.”
南无眠连道不可,“大哥是我风雨楼的定海神针,你就算杀了他,难免会被追究.”
沈云道:“我当然清楚,所以这一次我打算用江湖人的方式,我会向他下战帖.”
南无眠道:“战帖若他不接,岂不是成了空谈”
沈云摇头道:“不会的.”
他的眼中似已亮起了光,微笑道:“虽然素未蒙面,但是那天的剑意告诉我,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武人,他若是追求权势的人,不会有那样纯粹的剑意.”
南无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哥与他境界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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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都在情理之中,万一失败了”
沈云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兄弟,道:“那你就要替我走下去.”
南无眠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沈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左右:.
沈云拍着栏杆,终是叹了一口气,道:“他行事看似血腥残酷,但却直中要害:,绝不拖延,但凡他手段柔和一点,缓和施行,我之前设计的手段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了.”
南无眠听到‘之前的设计’之时面色明显的露出了几份恐惧,低声道:“大哥,如果官面上有人知道我们运作那些人入城